就是这张脸,常常令萧景帝感到恍惚,,仿佛他的皇后还在他的身边,在某个下午,笑着和他说着那些寻常小事,可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萧景帝盯着二皇子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就仿佛……他能透过二皇子看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小时候的阿厌,软乎乎的一团,古灵精怪的,谁能不喜欢啊
在古弦月来到虞无厌身边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阿厌都是极其信任且爱戴他的父皇的
他总是和古弦月说他的父皇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
不会有人比他父皇对他还要好了,他的父皇最爱他了
只是,他那敬爱的父皇终究还要让他失望了
永远不要对任何人予以希望,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是他敬爱的父亲教给他的第一课,也是萧景帝推开他的第一步
失望不是一下子就能积累起来的,失望多了,就是在没心没肺的人,也会离开
那是古弦月来到虞无厌身边的第二个月,那日,古弦月留在景仁宫温习课本,虞无厌偷偷跑出去,去御花园玩,身边没有带下人,出去了很久都没回来
正当他感觉不对时,刚想去找,一个小奴才哭着跑进来说:“二殿下回来了,就是……就是……”断断续续的,吵的古弦月头疼,眉心突突直跳,直觉告诉他,出大事了
古弦月急了,厉声呵斥道:“就是什么,能不能好好说,哭什么,二殿下回来了不是好事吗,你到底在哭什么,能不能好好说,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那小奴才抽抽噎噎道:“二殿下……二殿下他……他是被人抬回来的……好多血,浑身都是血……”
古弦月感觉仿佛被雷轰过一般,一个趔趄,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就看到虞无厌一身的血,被人放在担架上抬了回来
那瘦小的身影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旁边跟着的太监在一边宣旨什么残害兄长,什么禁足,他全都听不见,眼中只剩下担架上的那个小人
脸色惨白惨白的,出气多进气少的,看的古弦月心里生疼
他不知道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萧景帝会突然重罚阿厌,他只知道,他的阿厌现在很疼,他需要得到治疗,可是,景仁宫的宫门被封了吗,他出不去,也找不了太医
把人弄回寝殿后,便让下人去烧了开水,找出来了剩下不多的金疮药
屋内的人太多,对阿厌不好,他让人打开窗户,就退了下去,留他一个人守在身边
等屋内所有人退下,古弦月眼中的心疼再也压不住了
宫里只剩下一点点上次用剩下的金疮药,只够敷一次
古弦月小心翼翼的给人敷上药,花了将近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属实难熬,索幸他的阿厌早就晕过去了,不然这附近也没有什么麻沸散,他的阿厌该疼的把嗓子哭哑了
他看着床上的虞无厌,想起来了他刚认识阿厌那天
他就像一个神明一样闯入他的世界,那天,他在和一个流浪汉抢一个窝窝头,那天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他实在是太饿了,抢到最后,他只能被迫挨打,拳头落到身上,太疼了,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好累,他想睡一觉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被疼醒了,身上实在是太疼了,又饿又疼的
他突然觉得,就这样死去,其实也挺好的,他想他父皇了,长时间的流浪,让他产生恍惚,他还是那个尊贵的皇子吗
这半个月的流浪,他的脊梁已经彻底弯了,他告诉自己,不要心存幻念了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啊
他本是大夏国的九皇子,和阿厌一样,都是出自中宫,不同的是,他母后是生他后大出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