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浦原商店内药香弥漫。之序靠坐在榻上,指尖轻抚心口那片凹陷的皮肤。封印术式泛着微光,勉强压制着碎裂“伪崩玉”带来的刺痛。他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偶人,安静得令人心悸。
夜一将一碗药放在他面前:“喝了。喜助说,你那颗‘心’虽裂,但短期内不会立刻崩溃——前提是别再动用灵力,也别再靠近那个男人。”
之序默默饮尽苦涩药汁,未置一词。
“你回尸魂界,是为了赴死,还是为了…他?”夜一直视他的双眼。
之序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四枫院大人,有些事,只能由我亲手了结。”
他与蓝染,曾是流魂街七十八区最亲密的恋人。
那时蓝染眼中尚无伪装,只有对知识的渴求与对力量的野心。而之序,是他唯一的倾听者、支持者,甚至共枕之人。
直到那个雨夜,蓝染以“爱”为名,剜出他的真心,换上一颗冰冷的“伪崩玉”。
从此,他成了蓝染最完美的造物,也是他唯一无法用“镜花水月”完全操控的例外。
但他绝不能让朽木白哉知道这一切。
因为白哉是干净的。
他是尸魂界最高贵的雪,不该沾染他这具残躯所背负的污秽与疯狂。若白哉知晓他曾是蓝染的情人、实验品,甚至可能被虚化侵蚀……那份纯粹的信任与关切,终将化为怜悯或戒备。
而之序宁愿白哉永远只记得樱月间里那个温言浅笑的酒馆老板,也不愿成为他眼中的“怪物”。
“随你。”夜一冷哼一声,丢给他一枚通讯器,“若感觉不对,立刻联络我们。”
静灵庭·六番队档案室
朽木白哉站在高耸的卷宗架前,手中拿着一份泛黄的户籍记录。这是他动用朽木家特权才调出的绝密档案——关于五番队新任队长蓝染惣右介的出身记录。
“流魂街七十八区,无父无母,由义塾收养。”
白哉瞳孔微缩。七十八区?那不正是之序被发现的地方?
一个荒谬却令人不安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们是否相识?甚至…是否本就来自同一处?
他合上卷宗,神色如常地走出档案室。身为贵族之首,他不能仅凭猜测就质问一位队长。但他必须确认。
五番队队舍·午后
蓝染正在廊下批阅公文,见朽木白哉来访,立刻起身相迎,态度谦和有礼:“朽木队长,稀客。不知有何指教?”
白哉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听闻蓝染队长出身于流魂街七十八区?”
“确有此事。”蓝染微笑点头,毫无隐瞒之意,“那里虽贫瘠,却是我成长之地。若非义塾先生提携,恐怕今日也无法站在这里。”
“那么,”白哉目光如刃,直视对方双眼,“你可曾认识一位名为‘之序’的人?他也来自七十八区。”
蓝染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思索神情,随即温和一笑:“啊,您说的是樱月间的老板吧?确实认识。几年前他初到静灵庭开酒馆时,曾向五番队递过拜帖,我也曾去捧过场。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坦然:“不过,我在七十八区时年纪尚小,整日埋头义塾,并未与他有过交集。后来他去了现世,便再无联系了。”
白哉凝视着他,试图从那双温和的眼中找出破绽。然而,蓝染的眼神坦荡、真诚,毫无躲闪。
他找不到任何矛盾。
“只是偶然听闻。”白哉淡淡道,“打扰了。”
“哪里的话。”蓝染恭敬地送他至门口,笑容温润如玉,“朽木队长若有闲暇,欢迎常来五番队品茶。”
白哉颔首离去,心中疑云未散,却无任何实据。他只能将这份不安压入心底。
傍晚·樱月间二楼
暮色四合,樱月间挂起暖黄的纸灯笼,一楼传来低柔的三味线与客人的浅笑。二楼却静谧如常,只有一扇推窗半开,晚风裹着微凉的花香悄然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