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华灯初上,流魂街的每个丁目都一贯如常的极其热闹。每家小酒馆内都是一样的人满为患,这也是每个死神辛苦工作一天后最潇洒自在的时间。
“大人,您来了。”之序还是一如既往的弯腰行礼后,款步姗姗的跟着进去二楼隔间。
今天他的一身还是如昨日的殷红,而其上的绣花纹样却与昨天不同。之序安静优雅的跪坐在桌塌旁边,还是先拾起白色湿巾擦拭手指后,随手搁在一旁的编的精美的竹篮之中。垂下的眼帘如鸦羽的睫毛在眼底拢下一处阴影。
“大人,今天之序专门吩咐了厨房做的您偏爱的辛辣口感的菜系。大人今日不妨先尝尝菜后再饮酒。”
朽木白哉点头,将擦拭了自己手指的温热湿巾递给之序后,执起棕木色的筷子夹了一口凉菜,入口的一瞬间,之序看见他的眼神色分明亮了一瞬。
“大人在品口酒吧。”随着白色液体从酒壶倒进酒杯的过程中,一股竹叶的清香扑面而来,之序含笑将酒杯推了过去,看着对方抬手饮进,方才一边开口解释道,“今日这壶酒酿造方法来自于东方改良的,虽然味道清香,却极容易醉人,大人莫要贪杯了。”
“它有名字么?”朽木白哉抬目看向之序,开口询问道。
“花间醉竹。”之序启齿答到。一边执起木筷一手托着一张好看的青色平盘,夹起一条秋刀鱼放到盘中递了过去。
朽木白哉抬手一边吃着之序递来的鱼,一边小酌酒杯,“你昨日回来可有不适?”沉默了下,另一只握着酒杯的手紧张的一攥,“你的伞我…”
“大人,一把伞而已,之序还有很多。”虽然是替朽木白哉开脱的话语,硬生生的让两人之间夹杂了许多尴尬。“况且大人也有所察觉,之序并不是普通的整呢。”
还有很多,他的意思是他可以对每一位客人如此细心体贴,细道入微么?
朽木白哉将自己从心底涌上的不自然强压下去,便是又回复了以往一贯的冷静模样。
“抱歉,大人,是之序失仪了,可否让在下唤真姬前来陪侍。”之序在两人气氛沉默许久后开口,伴随之序的开口,屋门外静侍的老妇转身下楼。
就这样其实挺好的。两人非必须言语,只需静心陪伴喝酒,他就觉得很好。
朽木白哉抬眸看向之序,对方的眼中是不是对其他人也一样的体贴从容呢,话到了嘴边,却还是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默不作声的轻微点头,便是答应。
“那之序便先退下了。”
伴随之序温和清秀的声音,是木门三下吱呀合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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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魂街内仍有巡逻的死神正在按照规章办事,深夜中,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似如一阵春风带着酒馆的香味拂过脸颊。
一区三丁目,一队五人小组,在彼此惊恐的眼神中,嗓子仿佛被无形的黑手狠狠捏住般,竟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随后,灵体突然破碎变成尘埃后,化成一朵好看的黑蝶脆弱的蒲扇翅膀后在夜空中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五件凌乱掉落的死霸装外,干净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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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月间二楼,真姬迈着小巧的步伐,木屐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的声音,伴随一双小巧可人的手缓缓开启木门,是一个柔顺清秀的声音传了进来,“真姬,拜见大人。”
大概停顿了十秒没有听见屋内答应,真姬抬头,好看的樱花流苏在发鬓摇摆,画着传统艺伎装束的小脸,那双如店长之序相似的黑黝黝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朽木白哉,对方正沉静的看着自己,却不曾言语。
片刻后朽木白哉如梦初醒一般应了一声,真姬才低垂头手指拉着裙摆起身,走进屋内。乖顺的坐在了之序之前坐着的位置上。
“你叫什么?”朽木白哉开口问到。
真姬知道这个看上去贵气逼人的死神问的,并不是自己进入这个樱月间后的花名,而是自己的真名,眸色中闪过一些忧思后,涂着粉色唇脂的小嘴开合,“大人,我本名叫绯真。”
“你想离开这里么?”朽木白哉又问。
“大人,这里是绯真的庇护所啊。”绯真开口道,声音中皆是感激和坚定。
朽木白哉看向身旁的少女,乖巧低垂的头,在一瞬恍惚中,他透过这个名叫绯真的少女看到了那个温和优雅的男人。朽木白哉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的魔障了一般。
那他所需要的庇护所是什么样的呢?
朽木白哉在心中这样问自己,一边拿起酒壶为自己倒满酒,一口喝下,也没思索出任何答案,酒气却在一瞬间上涌,他在朦胧中似乎看到了昨夜细雨中那个转身离开的背影,与今日的背影交叠。
“之序…”仅仅只是不自觉的低喃出声,朽木白哉就立马清醒过来,看着身旁少女疑惑的眼睛,抿嘴摇头。
而此时,朽木白哉与之序也仅仅只是两面之缘罢了。
没有人相信一见钟情,然而它却始终不甘落幕的在每个人的生命之中不断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