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来话长。”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伤感,“灵溪的母亲是我的小女儿,当年嫁给先太子,本是天作之合,谁知……”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先太子意外去世后,她也被人害了,说是急病去世,可我知道,是现在的皇上干的!他怕灵溪母女碍他的事!”
沈清辞恍然大悟,难怪赵灵溪对皇上如此痛恨,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母亲和先太子。
“所以,老身支持灵溪。”老夫人握住沈清辞的手,眼神坚定,“沈公子,你是个好孩子,灵溪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你们手里的东西,若是准备好了,老身这把老骨头,也愿意帮你们一把。”
沈清辞心中一暖,将密函的事简略说了说,又告知了冬至祭天的计划。老夫人听得仔细,时不时点头,最后道:“你们放心,国公那边我会让人送信,府里的护卫也会随时待命,听你们调遣。”
从镇国公府出来,沈清辞心中的底气更足了。有镇国公府的支持,她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马车行至半路,忽然被一群官差拦住。为首的是个面生的校尉,态度傲慢:“奉刑部大人令,例行检查,请沈公子下车配合。”
沈清辞心中一凛,知道这绝非例行检查,怕是皇上的人来了。她不动声色地让青禾将藏在发髻里的密函副本收好,掀开车帘,淡淡道:“不知校尉要查什么?”
“有人举报,沈公子与镇国公府勾结,私藏禁物。”校尉皮笑肉不笑地说,“还请沈公子不要让我们难做。”
官差们一拥而上,将马车翻了个底朝天,连沈清辞随身携带的药箱都没放过,却什么也没找到。校尉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敢对沈清辞动粗,毕竟将军府虽没落,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看来是有人诬告。”沈清辞语气平静,“还请校尉回去转告刑部大人,若再有此事,我定会上奏皇上,讨个说法。”
校尉吃了个闭门羹,只得带着人悻悻地走了。
回到将军府,沈清辞将此事告知赵灵溪。赵灵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果然动手了。看来他是真的急了,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都用上了。”
“这也说明,他对密函的事并不确定,只是在试探。”沈清辞道,“我们更要小心,不能让他抓到任何把柄。”
“嗯。”赵灵溪点头,“从今日起,府里的护卫加倍,所有人都不许随意外出。冬至之前,我们要像没事人一样,让他放松警惕。”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像一口烧滚的油锅,只待一个火星,便能炸开。将军府里,沈清辞每日陪着沈大力练字,或是与赵灵溪在灯下研究祭天的流程,仿佛真的沉浸在平淡的生活里。
沈惊鸿则在外联络老将军的旧部,那些散落各地的老将,听闻能为老将军洗刷冤屈,都表示愿意相助,只待冬至那日,便会齐聚京城。
冬至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紧张感也越来越浓。连沈大力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再吵着出去玩,只是每日跟着沈惊鸿练武,说要保护大哥大嫂。
祭天前一日,沈清辞将密函的正本交给沈惊鸿,让他藏在天坛附近的一处隐蔽阁楼里,只待次日时机成熟,便取出来。
“万事小心。”沈清辞叮嘱道。
“放心吧大哥。”沈惊鸿拍了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送走沈惊鸿,沈清辞回到房间,赵灵溪正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月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在想什么?”沈清辞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在想明日。”赵灵溪转过身,靠在她怀里,声音低沉,“明日之后,不管成败,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嗯。”沈清辞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她发顶,“生同衾,死同穴。”
这是她们第一次谈及生死,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彼此的坚定。
窗外的风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明日的风雨蓄力。京城的夜,寂静得可怕,却又暗流汹涌,只待黎明到来,那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风暴,便会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