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朔有点不乐意了:“喂,凭什么你吃大的,我吃小的?”
虽然如果让他分,他大概率也是自己吃小的,把大的给对方。但是他主动舍弃是一回事,对方不给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洵轻笑一声,语气里是有点温柔的无奈:“这个大的里面有芒果干,你又吃不了。”
裴朔瘪着嘴把袋子接过来,心想这还差不多。
他抄了一块果干扔到嘴里,嚼了两下,忽然间却意识到不对。
陆洵怎么知道自己对芒果过敏?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从没跟对方说过这件事啊?
那陆洵是怎么知道的?
裴朔有些疑惑:“你……”
“怎么了?”
“……算了。”他摇头,出于某种直觉并没有问出口,“我就是想问,现在几点了?”
陆洵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半。”
这一觉睡得太久,裴朔脑袋都睡得发胀。他摁了两下眉心,掀开被子坐起来,随意道:“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不停地做梦。”
陆洵站起身,去衣柜里给他拿衣服:“是噩梦吗?我看你好像睡得不安稳,老是皱眉。”
“算不上噩梦。”裴朔把手指插进头发里,耙梳了几下,“但是很奇怪。”
“梦到什么了?”
“什么都有。”裴朔有点懒,见陆洵找衣服可能还要一会儿,便重又躺回了床上,“比如我梦到你被丧尸堵了,又害怕又狼狈,此时我从天而降,把你给救了,你感动的要命,说什么也要跟着我,我拒绝不来,只好带上你了。”
陆洵“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然后拿着一件黑T转身:“你的上衣都在阳台上没干,要不先穿我的?”
裴朔心想这有什么不行的,当即点头同意,继续道:“不过除了这个之外,大多数梦都不太好。”
“我梦到你和我吵架,结果我气得要命,一个人跑了出去,冰天雪地的在外面吹冷风,还一直抽烟。”
陆洵的动作顿了一下,几秒之后才接话:“……是吗。”
“怎么不是。”裴朔道,“老子在外面都快冻死了,你也没来找我,最后还是我自己回去找你的。”
陆洵面对着衣柜,不知在干什么,默不作声了好半晌,许久之后才转身朝裴朔走来。
“只是梦而已,不必在意。”他把衣服裤子放在裴朔面前,“梦都是相反的。”
裴朔觉得对方好像不大对劲,但又说不上为什么。
陆洵看着他把衣服穿好,又问道:“你还做了别的梦吗?”
“做了啊。”裴朔说,“我还……”
话说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你好,军方例行检查。”
陆洵拉开门,看到两个穿着军服的士兵。
“下午好,你们是昨天刚到的吧?”左边那个士兵手里拿着平板,估计是负责登记,“我们来给你们分配编号,并告知在救援中心的一些注意事项。”
“裴朔。”登记员比对了一下他和信息系统里的照片,确认无误,“你的编号是2300,按照编号的顺序,你将在两周后搭上前往基地的车。”
“陆洵。”他转过头,“你的编号是2301,那么按照顺序,你将在三周后搭上前往基地的车。”
裴朔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编号意见很大:“你们这编号确定没编错?”
怎么就这么巧,正正好把他和陆洵给分开了?
“编号是反复确认过的,绝对不会出错。”士兵解释道,“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一家人被分作两拨,但这毕竟是军方的规定,还希望你们理解。”
裴朔看了眼陆洵,陆洵摇摇头。他其实没什么意见,晚一点出发就晚一点出发,总归最后都能到基地。
士兵又和他们交代了救援中心的注意事项,告诉他们成年并且有行动能力的幸存者有执行任务的义务,而最近一次任务是在后天出发。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士兵最后问他们。
“我能不能和排在我后面的人交换编号?”裴朔忽然问。
士兵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什么?”
“就是我和对方换一下,让他第二周走,我第三周走。”裴朔道,“肯定可以找到愿意交换的人吧?毕竟谁都想早点去基地。”
士兵想了想,说:“我回去向上级反馈,最迟明天给你答复。”
关上门,裴朔伸了个懒腰:“我去洗个澡。”
陆洵拉住他:“你干嘛要换编号?”
裴朔转头看他,眼神有点奇怪,好像他问的是什么白痴问题。
“早点去基地,不好吗?”陆洵说。
“喂,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裴朔有点生气,“你好歹也是老子男朋友,要是我自己先走了,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那像什么话?”
陆洵看着他,目光沉沉的,既不松手也不说话。裴朔动了动手腕,没挣开,便道:“松手松手,老子要去洗澡了。”
“我跟你一起。”
“什么?”裴朔有点懵。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洵推进了卫生间,然后咔哒一声,关门落锁。
陆洵抓着他的手腕,嗓音和眸色一样深沉:
“我说,我们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