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给自己搞了个古代版的火锅。
调料不全,但食材应有尽有。
池染穿来后最是馋这一口,终于如愿以偿。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池染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狗子那火热的目光。
本就灵敏的嗅觉,现在完全被肉香味所包裹。
心痒难耐,它甚至“汪汪”了两声,表达需求。
奈何这人压根无瑕理它。
气得狗子就差狗吐人言,大骂:你还是个人了???
狗子气得七窍生烟,池染大快朵颐。
院门开着,时不时路过的魔卫都禁不住抻着脖子,往院子里瞧。
他们着实没有闻到过这种香气。
对于不用吃饭的魔修者,头一次闻到如此香气,此乃是何等鲜美的味道!
比吃人吃兽香多了……
火锅香是香,可惜没有可乐搭配,总觉得缺点什么。
她心里琢磨着,下次一定要酿点果子酒。
“这是什么?”
耳畔蓦然响起一个声音。
池染夹起一片新鲜嫩牛肉,放到嘴里,囫囵不清的回答:“火锅啊。”
“火锅?”
“嗯,特香。”池染一脸幸福的表情,她忽而反应过来,转过头。
一张格外恐怖骇人的鬼脸,直直撞入池染瞳孔中。
她漆黑瞳孔骤然收缩,尖叫声划破天际。
“鬼……鬼啊!”池染惊叫着,不小心跌坐到地上,频频后退。
震得鬼面耳膜阵痛,不得已用手指堵住耳朵。
他微微倾身,“小池染,再叫,哥哥可要把你丢出去喂狼了。”
池染立刻捂住嘴,觉得自己因为看见个鬼面具就吓得屁滚尿流,着实没面子。
好歹她也是身经百战,看过不少恐怖片。
“你,你谁啊?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池染站起来,没好气地问。
“我?”鬼面指了下自己,“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他轻笑,“不如说说你这个——火锅?”
池染整理下衣衫,重新坐回位置,“怎么?一起吃点?”
“好啊。”鬼面顺势坐下,倒是真不客气。
能在夜神宫来去自如,对方地位应该不低。
池染暗暗揣测着他的身份来历,一边去厨房取来碗筷。
鬼面接过碗筷,见她不吃,反而两眼散发着狡黠的光,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不怕我了?”
池染摇摇头,无比诚实,“我现在更好奇,你长什么鬼样子。”
吃东西总会摘面具吧,看你怎么吃。
鬼面笑得很肆意,他夹起一片滑嫩牛肉,举在眼前端详了一番。
然后他另一只手缓缓摘掉面具……的下半部分,露出半张脸,将牛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尝。
池染顿时泄气,竖起大拇指,“算你狠!”
夜色完全沉寂下来,天上悬挂着一轮诡异的紫月。
池染刚抬头望了一眼,却被一双手遮挡住。
她不悦拧眉,“你干什么?”
“这紫月,你看不得。”鬼面收回手,悠然说道。
池染往他跟前凑了凑,一脸八卦模样,“为何?”
鬼面边倒茶水边说:“你区区凡人之躯,一没灵根,二不修魔功。若是久看那紫月,会疯的。”说罢,一杯茶水饮尽。
池染冷哼一声,“想不到你们魔界也搞恃强凌弱那一套。”
“胡说!我们只认强者为尊,像你这种小菜鸡我们魔界之人是不屑为难的。”
享受完美食,鬼面重新戴上面具。
他虽然戴着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具,但性格却与未骁截然不同,算是比较平易近人的。
池染压低声音,小声问:“魔尊大人真的把他师父杀的魂飞魄散了吗?”
她敢问,他是真不敢答。
鬼面听到她惊世骇俗的问题,重重给了她一记脑瓜崩儿,便只身离去。
池染捂着脑门,只觉得莫名,反而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
彼时,天界已然乱做一团。
江越白作为天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战神,是在万众瞩目下长大的。
他自小天资聪颖,极赋灵性,是仙门山掌门唯一的关门弟子。
仅仅修炼百年,便得道飞升。
后凭借自身实力,一战成名,名正言顺成为天界战神。
在众仙眼中,他是唯一有机会与魔尊夜神抗衡之人。
江越白亦不负众望,经常去魔界找夜神试验修炼成果。
虽每每都会铩羽而归,但他越挫越勇,坚韧不拔。
令人困惑的是,不知那魔头是何心理,竟能纵容着。
这件事也成为仙魔间广为流传的一段佳话。
但此次不同,堂堂天界战神,居然被大魔头扣押,岂非欺他天界无人!
魔头出于什么动机,谁都说不清。
众仙家们吵翻了天,有的主张与之一战。
有说冲动行事必然生灵涂炭,得智取。
仙门山掌门清风,站在天宫凌霄殿下首位置,始终沉默不语。
场面一度混乱,僵持不下,各说各有理。
蓦地,清风终于开口,提议道:“不如先派人去魔界,一探究竟。”
被争吵声包围,正头痛扶额的玉帝闻言眼前一亮。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终于堵住这些老家伙们的嘴。
转念一想,又问:“该派谁去呢?”玉帝目光逡巡着下方一干众人等。
同为战神的二郎神杨戬出列,正气凛然,“末将可去。”
玉帝顿感心累,“咱是去暗中打探消息,不是去干架的。你站回去。”
太白金星一把花白胡子,双腿颤颤巍巍,出列。
“禀玉帝……”
他刚开口,玉帝立刻打断道:“您都多大岁数了,去魔界不要命了?!”
太白金星急切地摆手,“不不不,不是本君要去。”他急得直结巴。
“我要推荐一个人。”
玉帝狐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