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忽然道:“小白好像也喝挺多,怎么那么冷静。”
白谨栖抬头看向他,安安静静的,没说话。
付宁一胳膊肘杵他,没好气道:“人家这是酒品好,哪像你一喝醉往垃圾桶里栽。”
肖经宇想起这个事,开始给白谨栖讲每个人喝醉后的壮举。
他指着于飞,“这个,上次喝醉把小区的绿化拔回基地,被罚了3万块。”
然后是林虎,“这个,喝醉之后把垃圾桶当用泳池,硬摇跳进去我们几个都拉不住。”
再是付宁,“他喝醉和中毒了一样,说烤串生病了打个出租车要去医院,还好给我们拖回来了。”
最后是王恒,“他,没喝醉过。”
白谨栖有些意外,偏头看向王恒:“酒量这么好?”
王恒摇了摇头,谦虚了:“没有,肯定没你好。”
于飞:“话说,你和白谨栖是怎么认识的?以前一点也没发现。”
王恒:“打游戏的时候,撞到过几次觉得这人挺有天赋的,就加上好友了。然后发现,是真他妈的有天赋得让人嫉妒。”
“你们当时说没找到射手的时候我立马就问他了,我连他拒绝后用麻绳还是麻袋都想好了。结果他答应了,还是A大学生,而且一见面没想到还这么帅。”
又聪明,又帅,学历又高,还有电竞稀有高天赋。
越说越破防,王恒又郁闷的喝了一杯,面向白谨栖:“我靠了,上帝到底给你关了哪扇窗户?”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时间一下就来到了凌晨2点。和王恒几人道过别后就准备回基地休息。
付宁已经醉得不清醒了,扒着林虎嘟囔:“今年第一场比赛就拿了第一!明年世界赛还不是随便拿冠军?”
林虎比付宁要高出不少,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拉开车门把他扔了进去,把他的豪言壮语一并隔绝在车里。
整个战队只有白谨栖晕车,获得副驾驶的半永久使用权。再加上时间太晚,肖经宇开车太稳,白谨栖靠着副驾驶也能睡着。
车停在基地门口,肖经宇刚解开安全带,后排的开门声一响,伴随着一阵杂乱的声音。
肖经宇往后一看,付宁一拉开车门整个人直接滚了下去,其他人都来不及抓。
“呕——”
“我靠,别睡这啊。”林虎骂骂咧咧的,他一个人真扛不动,肖经宇看了一眼白谨栖似乎确认没有要醒的迹象,也下车和其他人先把抗进屋里去。
车门再次被关上没多久,白谨栖睡醒了,是被手机的电话吵醒的。
他没看名字就接了起来:“喂?”
别墅区的夜晚是宁静的,他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电话那头的声音被无限放大,白谨栖可以清晰的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只片刻,白谨栖的睡意全无,他看着外面,车内的温暖让他的嗓子有点干,不过还是笑着叫出对方的名字:“苏明鹤,好久不见。”
被叫做苏明鹤的人在电话那头听见这句开场白,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但又舍不得挂断电话似的,干巴巴的问:“你、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好啊,你呢?”
白谨栖这位曾经关系特别的竹马从小到大给他背锅以至于让他在外人面前维持“别人家孩子”的形象。长相张扬聪明像个学霸,但是个胆小i人并且完全不是读书的料,只喜欢画画,高一被父母送出国了。
然后在国外完成他的美术梦。
苏明鹤松了一口气,语气似乎也轻松起来:“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
“我还没到老年痴呆,你不是在国外学画画吗?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
白谨栖偏头,车窗的玻璃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苏明鹤:“我接到一个国内offer,上网一看才知道你去打电竞了。”
他说话想到哪说到哪,有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白谨栖和他相处很久,一下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你要入职的是游戏公司吗?”
他抬起手,在玻璃上写下肖经宇的名字。
“对啊对啊,而且还刷到你和那个……”苏明鹤顿了顿,他不确定他和白谨栖的关系是否还和以前一样,想了想还是用委婉的方式,“是真的吗?”
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伸手一抹,就和窗外名字的主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白谨栖心跳徒然变快,声音依旧维持平静地回答苏明鹤:
“暂时不是。”
肖经宇慢悠悠的点了点车窗,笑吟吟的用口型说:我看见了。
白谨栖看着他,电话里的声音仍在继续。他抬起手,食指抵在玻璃上,两人就这样隔着玻璃指尖相对,仿佛在回答:所以呢?
雾气以两人的指尖为中心向外散开,白谨栖收回手,继续听电话里的声音,视线并未,不,是从未在他的脸上停留。
苏明鹤说了几句他到时候来A市找他,白谨栖回了句好,就挂了电话。
白谨栖下车,才看向肖经宇:“你怎么又出来了?”
肖经宇看了一眼白谨栖,一时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喝醉:“看你有没有事,而且车窗没开怕你憋死在车里。”
白谨栖和他一起往基地里走,闻言有站定,看着肖经宇的眼睛又解释了一次:“我酒量没你想象中那么差。”
“嗯,知道了。”肖经宇垂眼看着白谨栖的衣领一边翻了起来,强迫症让他很想替白谨栖把衣领翻下来,但他硬生生忍了下来,这样做太奇怪了。最后,他抬了抬下巴,“进去吧,外面冷,我抽根烟。”
夜色浓稠,肖经宇指尖被点燃的烟在夜色中明灭,微弱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熄灭,模糊,又出现的光点,逐渐汇聚成夜幕下的无数车流与写字楼彻夜不灭的灯。
基地里,肖经宇的房间很晚依旧亮着灯,直到天色见白的时候才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