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过后又是三天的等待,春季赛要打整整一个多月,这么让人煎熬的比赛也只有针锋时刻能够让人忍受。
竞粉和玩家不是没有反对过,针锋时刻也真的改过一次。
因为针锋时刻的比赛战队门槛不高,有着电竞高考的头衔。每次比赛参赛队伍太多,于是策划破罐子破摔在某一年春季赛实行为期十天的轮盘比赛。
轮盘转到哪个战队,哪个战队抽选对手进行比赛,再从胜组继续轮盘,最后决出8支队伍。
那十天简直是所有电竞选手的噩梦,有些队伍从早打到晚,乱成一锅粥。
玩家强烈建议改回去,还不如用原来那一套规则,至少公平公开透明。而且比赛期间活动优惠也多,大家也就没想着再提。
这一个月的春季赛终于快要结束,就看败组最后决胜出的决赛队伍是哪只。
这三天他们都待在酒店里,除了每天的特定训练保持手感外,大家都不让肖经宇多玩手机。
甚至付宁口出狂言:“白谨栖你给他手机没收了,这几天别玩了。”
白谨栖接话:“你怎么不让他把密码也告诉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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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决赛的前一天上午,白谨栖带着一个白胡子老头敲响了他的房门。
肖经宇以为是外卖,拉开门,却看见他们两人,特别是白谨栖身后那个年纪过百的老头,面露疑惑:“怎么了?”
白谨栖拉住他的手腕,轻车熟路往他房间里走:“先进来再说。”
肖经宇的房间相比之下就冷清许多,哪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刚住进来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肖经宇看这老头面相和善,拎着一个布袋子,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肖经宇看向白谨栖小声说:“……你是要给我做法吗?”
白谨栖回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三个人站在酒店房间里大眼瞪小眼,老头就开口了:“肖先生您好,我是白先生请来看诊手伤的医生,鄙人姓王叫我王大夫就好。”
白谨栖和他说:“王大夫是中医,或许他看看会不一样。”
肖经宇随着王大夫的指引撩开衣袖乖乖的伸出手臂,还有心思和白谨栖开玩笑:“我没看过中医,可好奇了。”
白谨栖找了凳子坐在他旁边:“效果好的话你们会经常见面的。”
王大夫把手搭上肖经宇的手腕,乐呵呵的说:“你知道多少人求老头子我看都看不过来吗。”
白谨栖不说话了,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王大夫的手指在肖经宇的脉搏上动了动,抬眼看他:“最近心口有点痛吧,睡得也不好,昨晚几点睡的?”
“凌晨4点多。”肖经宇老实回答。
白谨栖幽幽开口:“那你昨天晚上1点和我说你睡了?”
王大夫摸了摸自己稀疏的胡子,定下结论:“心事有点多,心气耗损,伤及心脾……给我看你的手。”
王大夫对着肖经宇的双手就是一顿“按摩”,肖经宇被把过脉之后再也不敢有任何心思,问什么都如实回答。
“这里痛不痛?”
“有点。”
“这里呢?”
“不痛……啊痛痛痛痛痛!”
白谨栖觉得肖经宇的房间有点阴暗,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阳光
王大夫检查完,告诉他:“左手比右手严重很多,今天左手先试试针灸看看效果,下次要是有机会见面再针灸右手。”
大夫只说几句关于病情的话,就从布包里拿出一套针,让他把手放好,就开始施针,场面再次陷入安静。
肖经宇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转头,看见白谨栖坐在他旁边,眼睛一直盯着手机,手指敲敲打打,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感受到他的目光,白谨栖偏头,目光从手机上挪开,落在他扎了两根针的手上,然后落到他的脸上。
白谨栖放下手机,声音较轻,像是怕打扰到王大夫:“感觉痛吗?”
“还好,”肖经宇认真回答,顿了顿,又对他说:“谢谢你,白谨栖。”
闻言,白谨栖笑了,眼尾微微上扬:“拿什么谢?告诉我你的第三个秘密?”
眼见他还记着这个事,肖经宇耷拉下来:“我在你面前都是个透明人了。”
白谨栖笑了笑,手机提示音又响了起来,他就低头回消息去了。
肖经宇看着他低头的侧脸,一下就想到了网络上对他的评价:带着一点温和的疏离感。
从前肖经宇一点都不这么觉得,甚至觉得白谨栖的眼睛漂亮得缱绻。
但现在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表情平静,看起来真像街边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白谨栖其实察觉到肖经宇的视线过久的停留在自己身上,但他还是回完消息才抬头,笑起来先弯起眼角,额前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微晃,“肖经宇,盯着我发呆很容易让人误会。”
肖经宇被抓包没有丝毫心虚,光明正大的看着他:“在看某个人在给谁回消息那么苦恼。”
白谨栖笑容更甚,那个熟悉的小漂亮又回来了,他拿着手机晃了晃,反问:“怎么?允许你有前任不允许我有前任?”
肖经宇下意识一顿,觉得自己有些冒犯,刚想说什么补救一下。下一秒,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朝他,聊天记录展现在自己眼前。
聊天内容是白谨栖和寄养年糕的宠物店,宠物店说年糕离开主人情绪不高,而且被主人养得太好了,非常挑食,每天要保持狗窝的干净不然年糕晚上还不回窝睡觉。
然后宠物店又问了一些其他年糕的生活习惯和性格,然后就是各种夸年糕的可爱,还有视频。
肖经宇看着这聊天记录也不由自主的弯起嘴角,对白谨栖说:“我们这样像一对养了女儿的夫妻。”
白谨栖给他扎满针的手拍了张照片,一边回他的话:“某种角度来说,是这样。”
王大夫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中来回,助攻般的给这奇怪地氛围添乱:“你4点钟睡,白谨栖昨晚一夜没睡,凌晨6点跑去高铁站接我,把我安顿好,还没歇一会儿,就带着我来找你了。”
听完,肖经宇垂目看着自己的手,他不敢看白谨栖,不知道怎么感谢才能配得上白谨栖为他做的这些。
以及,白谨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白谨栖看出他的局促和不安,于是主动解释,用轻快的语调缓和氛围:“我暂时不想扛起指挥的重任,我们的配合还不好,很需要你啊,队长。”
白谨栖才入队几个月,就要“夺取”肖经宇的位置,即使理由恰当,但无论在谁看来都是极其不合理甚至冒犯的安排。
肖经宇果不其然的被安抚好了,抬头看向白谨栖:“那真是谢谢你了。”
白谨栖一笑:“不客气。”
时间一直到下午四点多,王大夫取完针后,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白谨栖和他一起岀了门,王大夫忽然开口:“你为了给他治个手,托你妈的关系都找到我这来了。”
酒店走廊长得似乎望不到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着香氛的气味,暖黄壁灯在廊柱上投下温馨的光影,映出每个房间的门牌号。
白谨栖自动越过这个话题,问道::“他的手能治好吗?”
冷淡得和刚刚在房间里判若两人,他妈妈白姲或许都没见过这样的白谨栖,一想到这里,王大夫笑着回答他:“能,不过还是那句话,得静养一段时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