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真会装啊。
白谨栖看着醉倒一桌人,喝完这瓶白酒的最后一杯。
白谨栖很早以前为了应付父母同事的那些小孩就学会了各种游戏,连父母都不知道他会这些,而且技术高超。
也因为经常被父母参加酒席宴会之类得活动,什么未成年不喝酒的理由根本拦不住某些人,酒量也早就被练出来了。
账早就结过,白谨栖补了酒钱,就一人一辆出租车打车回酒店,并且用三倍小费让司机送上楼。
他和肖经宇打了一辆车回去。
醉酒的肖经宇非常安静,安静地看着窗外,唯一的不算缺点的缺点就是非常没有安全感,在包厢的时候抓着椅子没人发现,走的时候紧紧抓着白谨栖的手臂,上车的时候也紧紧抓着他。
紧到白谨栖感觉自己血液不循环,手有点麻了。
但是离酒店还有一段路,白谨栖忍着晕车劲和肖经宇商量:“肖经宇,松下手了,我手麻了。”
肖经宇反应迟钝,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松手。
白谨栖晕车,没有过多的精力和他交流,直接把手抽出来,给他系上安全带,让他抓着安全带。
抓了这么久,手上已经有了一圈红印,不仅麻还有点痛,他甩了甩手,看向窗外。
这下有手伤的要从肖经宇变成他了。
回到酒店,白谨栖要先去处理其他三个人,因为白谨栖只让司机只送到了门口没送进房间。
但肖经宇的房卡他找了一下,没找到,就只能先把肖经宇扔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然后出门去把其他三个醉鬼拖回他们各自的房间。
但三个人花了他一个小时,特别是付宁,一碰他就像一条狡猾的泥鳅,在屋子里到处乱跑。
白谨栖没招,只能把厕所和阳台门关上,把花瓶什么的利器摆到付宁碰不到的地方,确认他不会因为醉酒出危险之后才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看见沙发上那个高大的人影,白谨栖才想起来自己房间还有一个活爹。
不过肖经宇抱着什么东西貌似已经睡着了。
白谨栖走近一看,才发现他抱得是自己随手搭在椅子上的大衣。
像一只猫,需要在有人类气息的地方才会有安全感,只是这么严重?睡觉也要抓着东西吗?
白谨栖走过去蹲下,还想找一下肖经宇身上其他口袋有没有房卡,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在一个房间里过夜还是有些僭越了。
上衣口袋找完了没有,白谨栖就去找裤子的口袋,但手刚伸过去还没碰上,一只强有力的手就将他往前一拽。
白谨栖毫无防备,往前一栽,整个人坐在地上,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肖经宇四目相对。
白谨栖:……
白谨栖也懒得让肖经宇放手,让他抓着,自己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醒了就自己找出房卡回自己房间睡觉。”
肖经宇对他的话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垂下眼,慢吞吞的回他:“没醒。”
“?”
他和肖经宇就这样看着对方,在等谁的脸皮薄一点败下阵来。
白谨栖没见过醉了还这样耍赖的,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过来好一会才妥协,“……那你睡沙发吧。”
说完,他就找到酒店座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人再送一条毯子来。
肖经宇真的喝醉了,一会抓着白谨栖的手不放,一会抓着他的大衣外套。
不闹,但是难缠得很。而且他也没做什么很过分的事,白谨栖想让他滚回房间也没有理由。
门铃响了起来,是服务生送毯子。
白谨栖挣脱开肖经宇的手去开门。
服务员是一位女性,用英文和他交流:“先生,您要的毛毯。”
门口的服务生递上一条干净的毛毯,白谨栖接过,想了想,问道:“你们这有蜂蜜水吗?我朋友喝醉了。”
“有的,稍等我给您拿过来。”
每一层都有专门的茶水间,一杯蜂蜜水用不了很久,白谨栖索性就在门口继续等着。
“你在和谁说话?”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白谨栖吓了一跳,一转头肖经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淡定的看着他。
如果忽略他泛红的脸颊的话,看起来和平时真的没什么区别。
白谨栖真是有点头疼了,把毛毯丢给他,面无表情,指着沙发让他回到自己的“床上”去。
但肖经宇没动,像是一定要等到他的回答才行。
身后,服务生轻轻敲了敲房门,打断了他们的僵持,目光犹豫的在两人中徘徊,不知道谁才是这个房间真正的主人。
“您、您好,蜂蜜水。”
“谢谢。”白谨栖接过,把门重新关上。
房间恢复安静,只剩下他们二人。白谨栖把被蜂蜜水给他,正色说:“喝完,然后睡觉。”
当混乱褪尽,夜色裹着未散的喧嚣沉沦下来,在满地狼藉的月光里,翻倒出酒店房间里的物件冰冷的轮廓,蒙着灰一般覆盖人的体温,把凌乱的部分拉得歪斜,在碎渣光色里发出细微声响,直到天明初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