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台被吓了一跳，打开灯，看着小小的人蜷在角落，将头埋在腿上哭，苏台一时没了话，“想吃什么？”

谢桥才慢慢抬起头看他，一双水灵灵地眼睛梨花带雨地看着他。

“三明治吃不吃，只有面包鸡蛋。”

谢桥愣神时，苏台已经将面包放进微波炉，开始煎鸡蛋，又在冰箱搜寻了火腿，放了进去。

“起来，自己去冰箱倒杯喝的，过来吃饭。”

谢桥腿蹲麻了，起身差点蹿出去，苏台翻了个白眼，“慢点起，谢仁清没教过你蹲久了腿会麻吗？”

谢桥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椰汁，“哥，你喝吗？”

苏台皱了皱眉，“不喝。”

谢桥和苏台坐在厨房，吃着简单的三明治，谢桥吃下去闪亮的眼睛，苏台好像怎么也没有忘掉。

苏台抱着人，拉开谢桥脖颈的衣服，腺体上的两道疤一深一浅，还有一道剪刀捅出来的小伤口，看了许久，苏台吻了上去。

谢桥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学过怎么好好照顾自己。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苏台的脸贴近谢桥的耳朵，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一起，“我想让你离开我试着自己生活，却发现……我们都没有过得很好。”

谢桥睡着了，苏台抱着往卧室走，谢桥的床头放着他买的布娃娃，和一个成年男性的卧室格格不入。

他掀开被子，将谢桥放进被窝，坐在他的床头看着他睡觉。

谢桥在梦里还是容易受惊，眼珠子转来转去，一直在做梦，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把自己蜷缩起来，像蜗牛一样。

还是不能原谅吗？苏台问自己，谢桥似乎除了欺骗他，让他承担着杀人的罪恶过了六年，也没有什么别的错，这不可饶恕吗？

他不也是瞒着谢桥吗？在他还是凶手那六年里，他也没有向谢桥说过一句实话，说到底，他两个谁也埋怨不了，那么他为什么又不敢面对谢桥呢？

为什么呢？

苏台看着谢桥，睡梦中，谢桥牵住了他的手，他毫无疑问谢桥对他的爱，所以要给他吗？

给他吧。

给他吧。

苏台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盘旋，就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咒语，是命运不可以更改的因果，是命运，是命运让他们必须走到一起去。

“哥。”

谢桥在梦中呢喃，喊着就又开始流眼泪。

“我在。”

他好像永远都把谢桥当作小孩，可能是因为谢桥八岁就出现在了他的生命中，看着他从小学一直到大学，看着一个孩子长大，不免得有些家长心态，好像谢桥离开他，就会过得不好，即使他安排好了一切。

“阿桥，我这些天总在想起你小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当初留你在苏家，如果你不爱上我，是不是活得能轻松一些。”苏台自言自语道，“要是你在别人哪里失恋，会不会躲在我身边哭，把我当作你的哥哥寻求安慰。”

“哥哥，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