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我,己区目前共七任榜一……
“我的祖父啊我们七个全在干实事儿,除了我没一个不是奋斗到在岗的最后一天,他们好伟大。”
“上任榜一也是会忽悠人的,喊着理想啊情怀啊勾我上来,转头就把活儿扔给我接盘。
“这是在玩什么大型模拟经营游戏么?”
碎碎念怨气冲天,对工作的恨溢于言表。
“数值是稀烂的,资源是没有的,行政是拉垮的,基建是半废的。
“我们居然把一个初始数值要么个位数要么负数的存档肝到全上三位甚至四位数了。
“祖父啊,我们七个真是太强了。”
没有对工作成果的欣慰,只有对加班加到厌倦的怨念,怨念,以及怨念。
“我打游戏都不敢这么肝的啊!”艾凫瞪眼咋舌,“这么努力,跟被下了咒似的。”
“……你不说我还真没这么想过。”
颜辞眨巴眨巴眼,恍然大悟。
“我们区区标跟个敬业福似的啊。”
“我想起来了,那个标是我们区第一任榜一从一个诅咒相关的副本回来后画的,人不能至少不可以这么歹毒啊喂。”
女生怔怔然,恍惊起而长嗟。
“始榜一巧使连环计,再继者误上断头台。
“中枢高低得给她磕俩,珍君的恩情还不完啊。”
黎元烯:“区标是什么?”
纪栖桐:“不是第一公会的会徽?”
艾凫:“什么‘真君’?”
“……不好意思,一吐槽工作就刹不住车,稍等,问题我一个一个答。”颜辞咽掉茶杯中最后一点饮品。
“区标——可能说区徽更好理解一点,挂管理部或者装饰传送阵,除掉像敬业福疑似‘诅咒’,没什么用。
“公会……第一任榜一拿到管理权限后第一件事就是解散所有公会。公会制度在我们区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别说发展,跟我同期的玩家都未必知道公会存在过。
“‘珍君’,珍贵的‘珍’,君子的‘君’,她叫史珍君。她只当了三个月榜一,但她奠定了整个己区的运行基础。”
纪栖桐:“你怎么知道她只当了三个月?”
黎元烯:“为什么只当了三个月?被杀了?”
艾凫:“居然是个姐姐吗?”
——“小辞,我坚持了三个月,第二任比我多四个月,第三位撑了半年,接下来两位,四个月、三个半月……现在这位两个月了,你觉得,她还能挺多久?”
“我见过她,在她已经不是榜一的时候,我们……聊过一些事。”
颜辞垂眸。
——“我不想己区落得和前辈所说其他区一样的局面,所以刚当上榜一就心急火燎废掉了公会,可我又忘了还会有新人出现,他们也需要帮助,而公会最初的目的就是互帮互助……是我操之过急了。”
“她定下一些规则之后就再没进过高级副本,一直在低级副本帮助新人,积分被超越,自然就不是榜一了。
“我是那些新人之一。”
桃花眼中,糅合的情绪一闪而过。
——“我们都想得太简单了,己区……我不知道更上面还有什么,但我猜,在己区彻底归属于某方之前,他们不会允许我们联合起来。”
“……哪怕是和平交接,她还是被悬赏暗杀了,原因太复杂,就不细说了。”
抬头时,那双眼已清澈如初。
“我在论坛看过相关的讨论,己区解散了公会,但成立了不同的……部门?”
黎元烯若有所思。
“嗯,己区没有将玩家和游戏员工彻底分开,日常生活偶尔会有接触。
“游戏员工有自己的管理体系;玩家这边,我们将通过审核的玩家,以个人能力为标准、尊重个人意愿划分到不同部门,参与维持己区运转。”
聊起工作的女生无意识般端正了语气,不见先前的漫不经心。
“……我没想过这些事。”黎元烯低头,“我以为,玩家只要参与副本就够了。”
“因为一般情况下,区内有足够的游戏员工做那些事,玩家只要想方设法存活就够了,基层要考虑的事就多了……啧,怎么还在惦记套公式啊喂。”
颜辞轻轻拍脑门。
“己区最缺的就是人手,不论是各部门在档人员,还是游戏的员工。”
“那有工资吗?谁发啊?中枢吗?”艾凫三连问。
“……有,暂时,从我账上出。”女生默了默,“我自己没有。”
“那小辞姐积分不会不够吗?……啊对,小辞姐说过你积分比区里榜二多了一位数哦。”艾凫摸着下巴。
“工资好说,采购才是支出大头,目前也是走我的帐。”
颜辞眯起一只眼撇嘴,又随一道气音上提唇角。
“没关系,科研部尽管猛猛冲,区里没钱了我自己会去打黑工。”
【什!原来小颜工作这么多是因为这个】
【为了养起来整个区拼命打工吗】
【印象中己区应该是最后建起来的区了吧】
【!?不是按字排序?】
【不是,不能说,别问】
【新区啊,那难怪会缺东西】
【内部员工透露一下,己区除了技术什么都缺】
【刚刚翻了一下备忘录,小颜提过的基建好多诶,什么医院、学校、商业街,我还好多录播没补呢】
【难怪我们己区这么卷[笑哭]】
【员工也得卷吗?】
【对】
【经常是刚处理完一件事新的事就派下来了[倒地]】
【但是不强制加班】
【虽然我领导要求高,可她是我推啊】
【hhh直播的时候叫小颜,工作的时候得叫什么】
【颜某亲自把己区建起来的啊】
【好辛苦,好伟大】
……
进度条一路飙升,早早冲过中准线,卡在最后一根准线前。
颜辞双手交叠置于腿上,稍稍翘起嘴角:“是每一位接力过管理权限的榜一和各部门同志们齐心协力的成果。”
魏萦歌已经编好小辫,还在捏扁揉圆着把玩:“姐姐说话好官方哦~”
女生平静侧眸:“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做的比起他们九牛一毛而已,我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