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踩过屋顶，他们一路往郊外去。

叶青隐的轻功偏飘逸灵巧，落在雪地上时，几乎看不见痕迹。

“蔡京让你来杀我？”

文雪岸借力跃起，一刀破开地上厚重积雪。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感受到刀锋的凌厉气息，叶青隐屈膝用力往上飞掠，踏着被银雪裹了叶片的竹节，一路往上蹬，辗转于碎雪与竹枝之间。

扑簌簌的雪，落到竹林清幽小径上。

碎雪被扬起的风带起，卷出大片大片迷蒙的雪雾，像是被天仙醉酒搅碎的白云坠落人间。

叶青隐藏身雪雾之间，轻轻拽住竹叶尾端，往下坠。

文雪岸蹬脚转变飞掠的方向，将刀锋向少女刺出。

“倒也没什么。”

竹节受冻，不如暖和时节柔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求饶声，叶青隐便放了手，点地三两下，借力飞起，重回竹海之巅。

唰——

弹起的竹子向着文雪岸脸上打去。

文雪岸神色一紧，侧身躲开，挥手将竹枝斩断，落地后重新追了上去。

飞掠在他前方的少女，那道如清泉一样的嗓音带了几分不屑与感叹：“只是没想到，身为六扇门的老神捕，元十三限如今，竟也是蔡京手下一条狗么。”

对自己师父生了杀心的文雪岸，根本不在乎叶青隐说的这句话，容色不变继续追。

等落在山崖边，叶青隐才拂袖止住去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对方落在自己不远处。

她呵出一口气，冲文雪岸笑了一下。

笑意自然是不掺假的天真灿烂，毕竟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动手了。

文雪岸的心刚提起来，少女就向着他冲过来，对方速度太快，他竟然一下没看清楚，等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落在身后，他下意识挥出刀。

“还挺敏锐。”

叶青隐躲闪的速度起了残影，几乎贴着那把苗刀擦过，一步一后退，直到把人引到悬崖边上。

“不过——”

“对我没用。”

少女灿烂的笑容拉平，脸颊微微鼓起，一副生气的模样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往山崖跳落。

疯子！！

文岸雪瞳孔扩大，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以为自己够疯了，没想到对方比他还要疯。

“你不是我的对手，让你师父亲自来会我。”

叶青隐贴在他耳边说完这句话，便抬脚在他肩膀上蹬了一下。文雪岸不是那种等死的人，他挥刀要斩少女的腿。

啧，麻烦。

脸颊更加鼓胀的叶青隐，侧踹刀身，扬起的刀身被少女点脚一踩，反扎进对方胸口。

噗——

鲜血高高溅起，无处可躲的少女溅了一脸一身。

烦死了。

她换脚借力，把人踹进结了冰的河面时，顺道借力蹬着山崖往上折返。

叮——

捆了长绫的匕首插入山崖，变成少女踮脚的用具，借着拔身而起的力度，又把匕首拽走，重新打入山崖，一路安然无事折返。

就是——

略略有些费力，她饿了。

叶青隐半跪地面，以手撑着身体站起来。

还没来得及完全站稳，一个带着清苦药香的躯体便向她压过来，给了她一个近乎“勒”的拥抱。

她听到落在耳边急切、剧烈的喘息。

滚烫又冰凉的吐气，直往她领子底下的肌肤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