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苏郁小心翼翼地包扎了闻洛叙的伤口,随即为他更换了新鲜干净的敷料。
“幸好我们比预料的早到,不然你的整个胳膊都要截肢。”
闻洛叙的整条胳膊和整个手掌布满了被船桨划出的伤痕。
当时这些伤痕在海水的浸泡下,不断地往外渗着血水,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每一个浪头打来,伤口就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一般,钻心地疼。但闻洛叙强忍着剧痛,眼神坚定地注视着前方,努力掌控着木筏的方向。
南苏郁看着闻洛叙那满是伤痕的手臂,心中一阵揪痛。她赶忙从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想要帮闻洛叙再次包扎伤口,以减少海水对伤口的刺激:“你忍着点,我再给你包扎一下。”南苏郁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心疼。
闻洛叙微微点了点头,尽量保持身体的稳定,好让南苏郁能顺利地为他包扎。就在这时,一个巨浪突然从侧面袭来,木筏剧烈地晃动起来,南苏郁一个趔趄,手中的布条差点掉进海里。闻洛叙眼疾手快,用那只受伤较轻的手迅速抓住了布条,说道:“别慌,我抓住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尽管脸上因为疼痛和海浪的冲击而略显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镇定。南苏郁定了定心神,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布条,继续为闻洛叙包扎伤口。她的动作愈发轻柔,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此事绝不可让父皇知晓。”闻洛叙凝视着自己臂上那块沾满血迹的纱布。南苏郁明白此事的严重性,若让皇帝知道闻洛叙受伤,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明白,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安心养伤就好。”
京城的城门外有很多外面的难民,他们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拖着破旧的行李,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迷茫。他们来自四面八方,为了躲避战乱和灾荒,一路颠沛流离来到京城。这些难民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年幼无助的孩童,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城门外的官兵们警惕地注视着这些难民,防止他们中有心怀不轨之人混入城中。但看着这些可怜的百姓,官兵们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怜悯。偶尔有好心的官兵会给难民们送上一些热水和食物,让他们能暂时缓解一下饥饿和寒冷。
城门要地,由闻章严负责把守,此刻他正于酒楼中用餐。京中稍有耳闻者,皆知闻章严不近女色,然而总有几人胆大妄为。
酒楼老板见王爷驾临,遂意图精心款待。于是,他差人从青楼中挑选了两名女子,送至闻章严的雅间。
闻章严正吃得专注,见到被送进来的两名女子,眉头瞬间紧皱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碗筷,声音冰冷地说道:“谁让你们送这些人进来的?我闻章严向来不喜欢这一套。”
酒楼老板赶忙上前,点头哈腰地解释:“王爷,小的这是一片好意,想好好款待您,并无冒犯之意。”
闻章严冷哼一声:“好意?我看你是糊涂了。把她们带出去,别让我再看到。”酒楼老板慌了神,赶紧示意两名女子退下。两名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匆匆离开了雅间。
闻章严重新拿起碗筷,却没了刚才的食欲。他心中暗自恼怒,这酒楼老板真是不长眼,竟敢用这种方式来讨好自己。
他深知自己的名声在外,可总有些人试图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接近自己,实在是令人厌烦。他决定,以后不会再来这家酒楼用餐。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闻章严皱了皱眉头,放下碗筷走出雅间查看情况。
“王爷,城外聚集了众多外城难民,纷纷吵嚷着要求进城。”一名守城的侍卫急匆匆地跑来,向闻章严汇报。
闻章严听了侍卫的汇报,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这些难民的困境,但京城也有京城的规矩和安全考量,不能随意让他们进城。他快步走到城墙上,向下望去,只见城门外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难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无助。
“王爷,这些难民实在是太可怜了,很多人都已经饿了好几天,再不让他们进城,恐怕会出人命啊。”一名士兵忧心忡忡地说道。
闻章严沉默片刻,说道:“我也不忍心看到他们受苦,但我们必须谨慎行事。毕竟是敌国的难民,难免会有间谍。先让人准备一些食物和水,分发给城外的难民,让他们暂时缓解一下。”
“同时,再安排人手仔细盘查难民中的可疑人员,一旦发现有间谍迹象,立刻拿下。对于那些确实是因战乱和灾荒逃难而来的百姓,等情况稳定一些,再考虑是否让他们进城。”
安排妥当后,闻章严又回到了雅间。他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京城的稳定至关重要,不能因为这些难民而引发不必要的危险。但他也深知这些难民的悲惨遭遇,心中不免有些纠结。他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在保证京城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帮助这些可怜的百姓。
过了一会儿,他叫来侍卫,问道:“那些食物和水都分发下去了吗?难民们的反应如何?”
侍卫回答道:“王爷,食物和水已经分发下去了,难民们都很感激,暂时安静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吵着要进城。”
闻章严点了点头,说道:“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汇报。”此时天色渐晚,闻章严决定今晚就在城墙上的营帐中过夜。
毕竟这个骨节点上在松懈难免会出现差错。
南苏郁坐在厨房角落,桌上是她新捣的草药。她忽然想起了首领交给她的任务。
杀了闻洛叙,以防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