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安第一个钻进了山洞,并很快呼唤了身后的江亭悠:“亭悠,你快给云闲哥看看,他手上真的有伤。”
他刚刚听到了剑落地的声音,是而一进洞就举着火折子往江云闲的双手看。一看也就发现了江云闲右手手腕的红肿。
江亭悠是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自然也看见了江云闲几乎骨折的手腕。
“江公子,我给你看看。”她向江云闲打了个招呼,轻轻地拉起了对方的手凑到眼前。
“虽然肿得厉害,但还好没有真的伤到骨头。”江亭悠放下江云闲的手又去看他身上其它的伤,萧千安便也跟着她的动作移动火折子。
火光照亮了江亭悠认真的面庞,给这有些寒冷的山洞增添了一丝温暖。江云闲看着江亭悠,略微有些失神,不过,好在此刻虽然没了黑暗做挡,但还有受伤可以作为他的借口。
“姑娘是?”他沙哑着声音开口。
江亭悠手顿了下。
眼前这是江家的人,她要是直接将实情告知也未为不可,但这事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萧千安倒是替她回答了:“云闲哥,你不认识她吗?”
这算哪门子的回答。
江亭悠回头看了萧千安一眼,萧千安对她无辜地笑笑。
“殿下为什么这么问?”江云闲有些疑惑,“我应该认识这姑娘吗?”
萧千安没从江云闲的神色中看出什么:“没有没有,就是这姑娘的来历可能跟你们江家有些关系,所以我还以为你会认识她。”
算了,这问话的艰巨任务还是交给皇兄吧。
江亭悠从怀中摸出一罐药膏,先替江云闲抹了手腕:“二皇子殿下,你跟你皇兄这么怀疑我,我很生气。我等下就把你们都丢在这自己走了,反正都已经出了京都,你们没办法再凭借人多势众抓我了。”
涂好药膏之后她起身,又从怀中摸出一卷绷带和一个小瓶子,微笑着将这些递向萧千安:“殿下帮江公子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吧,具体怎么做江公子应该知道。另外,这瓶子里是解毒丹,让江公子吃一颗。”
江亭悠显然是想走,萧千安连忙将手背到身后:“亭悠你真要走啊?不行啊,亭悠,你看这林中豺狼虎豹可怕得很,你人这么好不能扔下我不管啊。”
一席话说得仿佛先前万分不满自己的实力不被相信的不是他一样。
“殿下,姑娘。”江云闲这时却开口了,“你们要不要先管管我。”
只见他垂着眼皮淡淡地叹了口气:“我伤口出血了。”
出血?江亭悠蹙眉,她分明记得方才看江云闲将自己的伤口包扎得好好的。虽说包扎的布都湿透了还很杂乱,但也不应该再出血才对。
她的目光在江云闲的伤口处逡巡了一圈,忽然福至心灵般向他左手看去。
江云闲左手的掌心处还真的有些微淡淡的血痕。
这就意味着他腹部如今出的血是他自己按出来的。
“……”江亭悠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但默默感叹不愧是能为了引开敌人挤伤口的人,想下手就下手了,好像不会痛一样。
萧千安已经紧张地拿过她手中的绷带和瓶子到江云闲身前替他包扎了,江亭悠却突然不想走了。
她有些好奇:“江公子,外面的血线是你用来迷惑敌人的,但是你为什么要挤压伤口?你跟那两名黑衣人打斗的时候应该受了新伤吧?本来也有血可以用啊。”
这件事江亭悠确实没想明白,江云闲总不会是包扎完伤口才想到这么一计,除非他是后来才发现这里有个山洞。但她总觉得受着那么重的伤,且在身后随时会有人追来的情况下,刚与两个黑衣人打斗完的江云闲没有办法发现这么一个隐蔽的山洞。
即便是现在,江云闲的眼神都还有些涣散,身上也发着热,虽说性命无碍,但也是极其疲乏需要休息的状况,足以见得他究竟受了多重的伤。
若非他自己将伤口处理得差不多,还吃了药,这会儿可能已经没命了。
但这件事其实是江亭悠想错了。
她觉得江云闲不应该去伤害自己,但江云闲既然都能默不作声地将伤口按出血,他又怎会是一个爱护自己的人。
能利用自己的伤口他压根不会犹豫。
“姑娘。”江云闲弯着唇角,像是在陈述一件大家普遍认为正常的事:“我那会儿马上要晕了,我怕太子殿下找到这我没法回应,才出此下策,好让殿下快点发现我。你看,你们不就找到我了?”
“是这样吗?” 江亭悠往江云闲的腹部瞟了一眼。那里如今能按出血,是因为前不久血刚止住时,就被捏着皮肉挤血。
“公子这么相信太子殿下,那应该相信殿下迟早能找到你,甚至可以凭借一双慧眼发现这个山洞,为何要折腾自己一番。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再按不是很痛吗?”
江亭悠替江云闲把完脉后,便知道他已经用了很好的止血药,这也是她除了解毒丹没再让他吃其它药的原因。而那样效果的止血药,若非是江云闲故意伤害自己,他腹部的伤口这会儿早该跟他身上其它伤口一样,微微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