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还未全亮,太阳渐渐从海平面上升起,铺洒着一层金色的光。五人包下一艘小型游艇,由熊哥、吴明豹开船,出发向海域深处驶去。
“金姐,罗茂这次居然没吵着跟来?”浪花在船尾翻涌,拖出长长的痕迹,李聿书沐浴着海风,靠在阿盘怀里看着红日渐起。
“他倒是想来,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了。”金雪雁倚在甲板护栏旁,围着披肩,戴着墨镜,长发被海风轻轻吹起,一副来度假的模样。
李聿书点头,旅途越来越危险,罗茂是没有仙家法器的普通人,若遇到类似雪崩那样的突发情况,未必次次都有好运气,确实不该再参与。
远处海浪一片平静。
海鸟盘旋,时而低飞,时而振翅,成群结队地在阳光下舒展着身体。观鲸船和海上游轮偶尔与他们擦肩而过,船上人影绰绰,游客举着手机欢呼,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海,和往常的每一天没什么不同。
可在游艇正式驶入海域时,李聿书就感觉到寻宝罗盘的短针有了指示,他们没来错,这才是“钥匙”的真正埋葬之地。
熊哥握着方向盘,驾驶着游艇向大海深处前进,不到日上三竿,代表距离的长针就开始倒计时。
“这次居然这么快。”金雪雁敲了敲手中的扑克牌,“这还没来几局呢。”
甲板上摆放着简易折叠桌,李聿书、阿盘和金雪雁围坐在一起。
“金姐,你这手气,这是要把我的腰包掏干净啊。”李聿书看着自己的一手烂牌,知道这局他又没戏了,“唉...我真是背啊。”
金姐把墨镜往鼻梁下压了压,露出一双发亮的双眼:“聿书,我怎么感觉你这次的心态好了不少啊?”
李聿书笑眯眯道:“我这都是历练出来的。倒是金姐你,越来越自信了。”
金雪雁轻哼一声:“那是,姐姐我天生是赢家。”
“你俩别商业互吹了。”阿盘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牌一张纸放下,连出“王炸”和“同花顺子”清掉了手上所有的牌。
“唉...”金雪雁顿时坐直身子,“怎么还让你给赢了,你们的策略是派聿书迷惑我,你偷偷出牌是吧?”
阿盘勾起嘴角:“是金姐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听着阿盘跟着李聿书喊她“金姐”,金雪雁翻了个白眼:“你俩真是越来越烦人了。”
话才说完,吴明豹也从驾驶舱中走了上来,“小李,方向对吧?是不是快到了。”
众人视线齐齐落在桌面上,寻宝罗盘就摆在那里,长针已转向六点位,意味着还有600米就能到达目的地。
这次的藏宝地点多半在水中,众人起身都穿上潜水衣,带上氧气瓶。
“阿盘。”既然众人都知道了阿盘的身份,李聿书也不再偷偷摸摸,他将拉链拉至脖颈,语气中带着明目张胆地调侃,“蛇怕水吗?”
金雪雁正扣着防水镜的带子,闻言也探头过来:“好问题。”
“我不怕。”说着,他顺手拎起熊哥的潜水服走向驾驶舱,“熊哥,快到目的地了,先穿上吧。”
驾驶舱的仪表闪着绿光,熊哥站在操作面板前眉头紧锁,来回推动操作杆,手指快速在按钮间切换,偶尔还敲打几下,阿盘见状问道:“怎么了?”
熊哥没有回头:“阿盘,你来的正好,你帮我看看,船尾推进器好像卡死了。”
阿盘顿感不妙:“熊哥,你先把潜水服穿上,我去看看。”
阿盘走到船尾,船尾浪花涌动,但水流并不集中。他将身体微微探出,阳光照进海里,水面下的影子却比想象中更加浑浊。熊哥说的没错,推进器上好像被什么缠住了...
李聿书和金雪雁快步来到船尾,他担心道:“怎么样了?”
阿盘在船尾边缘盯着水下好久:“好像是渔网...渔网卷进去了。”
他指着推进器附近缠绕的阴影,网状结构交错着缠住叶片,看起来确实像被废弃的拖网,他朝驾驶舱大喊一声:“熊哥,先停船。”
虽然离目的地已不足500米,但毕竟在海上,再小的机械故障都可能酿成大麻烦。海面温顺平静,引擎声逐渐消失,船身减速至停,只随海浪轻轻起伏。
众人再次朝水底看去,确实是一张网状物体包裹住了船尾。
“现在还有人往海里丢这种东西?”熊哥从驾驶舱走出来,“八成是之前的渔船遗落的,这么巧缠住了我们的船?”
“我下去处理。”阿盘站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说着李聿书带上氧气面罩,也打算帮忙。
就在两人准备翻身入水的那一刻,船身轻轻一震,一片庞大的阴影从船侧飘过,好像有某种巨型生物,在水下缓缓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