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月看着手中的咖啡，突然莞尔一笑。

“宁律，就是洛池吧。”

在来找利寻之前，郑观月派人去调查了洛池。

可结果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唯一能找到的，只有一家小公司的老板姓洛，与上辈子洛池的身世对得上，可那家人没有孩子。

利寻终于转头看向她。

郑观月继续道：“我们生活在一本小说里面，宁律就是上辈子的洛池。”

这不是一句疑问句。在来找利寻之前，郑观月其实基本可以确认了，他们的世界就是一本小说，主角是成以文和白安林，他们其他人全都是阿巴阿巴的工具人。

而无论是他们这些工具人还是主角，都有一条既定的路线，不管他们中间做了什么选择，到最后都会回到原轨道上。

利寻看着她，冷冷开口。

“他不是洛池，宁律就是宁律，不是任何别的人。”

郑观月皱了皱眉。

利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中平静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打破他的倒影。

“上一次的事情，你还记得？”

利寻猜测应该是回溯时对郑观月的记忆清除的不彻底，不知道越来越多的书中人物觉醒个人意识，对那些东西而言究竟是好是坏。

不过也好，他需要将现在的失控闹得更大些。

冰冷的眼眸中泛起点情绪，利寻道，“你猜得没错，我们就是这本书里的炮灰，为了撮合成以文和白安林才存在的，一旦他们出事，我们这个世界就会全面崩盘。”

郑观月看着他道，“你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对吗？”

利寻挑眉，郑观月虽多管闲事且烦人，但却是不蠢的。

“上一次我的订婚宴，你问我戴戴是不是跳舞的，我那时还觉得奇怪，以为你脑子坏了。”

直到她梦见某一世中戴朝寒以舞蹈演员的身份出道，一切这才联系起来。

屋内沉默一阵，半晌后，利寻笑了笑，“我原本以为，你在知道这些后，会破口大骂。”

郑观月看着他这个反应，心中所有的猜想都已得到了证实，她仰面往后，靠在沙发上，“确实是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也没什么。”

“它们说我是工具人我就是工具人了？”她冷笑一声，“想给我的人生下定义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主角？当主角是能长命百岁还是原地飞升？谁稀罕。

她从倒转的世界里看到那个乖乖巧巧看书吃零食的男孩，“说了这么多，那你呢？”

“你说我在知道世界真相后会破口大骂，那你在最开始知道的时候又是什么反应？”

“还有……”

她重新坐直身体，“你又在打什么坏心眼儿？”

利寻没有回答他，依然只是笑笑。

他最开始知道这一切真相的时候吗？

长睫敛下眼中翻滚而上的恨意和疯狂，利寻垂眸看向杯中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我和系统谈了些条件，我帮他们找出这个世界被遗忘的漏洞，而他们不能再干涉这里的一切。”

郑观月挑眉看他，利寻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落在一扇玻璃窗之隔的少年身上。

她也转头看去，外面的少年似乎有所察觉，抬头恰好与自己对视上。

少年微微一怔，随即欣喜地朝自己招招手。

那一瞬间郑观月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陌生的场景。

仿佛梦境一般，眼前朦朦胧胧出现一个虚影，可她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

虽然利寻的回答模棱两可，但郑观月还是坚信自己的直觉。

宁律就是上辈子的洛池。

她像上一世一样与宁律打招呼，然后坦言自己与他一见如故，丝毫不顾身后的利寻在听到那两个字时，面色瞬间冷下去。

“我一见你就觉得特别亲切，我们上辈子肯定是好朋友。”

“真的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交到好朋友的小狗狗一样，闪闪发亮，忙不迭地点头，“我也觉得我们很有缘！”

“我叫宁律，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观月！”

————

利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先是那满床的毛绒玩具。

少年被毛绒绒们包围着，缩在中间正睡得香甜。

利寻推开那一圈毛绒玩具，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拂去少年垂落在眉眼的碎发。

小律今天又是和郑观月出去的。

自从上次聊开后，郑观月总约宁律出去玩，每当他露出一丝不悦时，郑观月倒是先理直气壮起来。

“难道你要天天把小律一个人关在家里吗？你也太残忍了吧！人家渣攻之王成以文最近都知道了追老婆的正确方式，你还不改？”

成天呆在家里的确是有些无聊，出去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但……

利寻俯身靠近少年，对方呼吸轻轻浅浅地落在面上，熟睡中的少年不知梦到了什么，粉嫩小巧的舌尖微微探出些，舔了舔唇。

利寻觉得自己喉头一紧，眼神死死锁在宁律身上。

良久后，他缓缓伸出手将人抱在自己怀里。

怀里的少年动了动身体，迷茫地睁开眼。

“小律……”

“嗯？利寻？”

少年从毛绒玩偶堆里抬头，睡眼惺忪地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脸上还留着浅浅的压痕。

利寻温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拿起一旁的玩具小熊。

小熊毛绒绒的，手感很好，可他却极难控制自己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