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成紧张得喉结上下滚动,“林同志,那我是不是可以追求你了?”
林知语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以为早就在追求了呢,然后笑了笑,“可以啊,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核,那我们就可以处对象”
顾玉成重重地一点头,“好,我一定会努力的。”
吃完饭,顾玉成带着林知语把南京路这一片具有这个时代特色的建筑和以前的老建筑都走了一遍,对于林知语感兴趣的建筑更是拍了好几张照片,如果不是胶卷有限,他能一直拍,他心里还打着小算盘,等会儿把地址留下来,照片洗好就可以寄过去了,到时候还可以写信,买些东西一起寄过去。
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就到了晚上,吃完晚饭顾玉成骑车把林知语送回了招待所,脸颊有些红,“林同志,我明天上午就要出发回北京上班了,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给你拿点东西。”林知语快步走进了招待所的房间,拿了一些山货和方便路上吃的,又掏出了一张信纸,把自己下乡的地址写在了上面,随后走出招待所,拿着准备好的东西走到了顾玉成面前,“给,这一袋是山货,这一袋是方便吃的,这是地址,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下个月才会回东北,所以你如果寄了信,我回信会慢一点。”
顾玉成看到林知语递东西给他,猛地一下就接了过来,差点给林知语扯得一趔趄,脸一下就通红了,“好,我回去以后就去找地方洗照片,到时候给你写信寄照片,谢谢你给的山货和吃的。”
“好,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林知语面带笑意地目送顾玉成离开,看他骑远了才回房间,回到房间进农场玩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她今晚打算去黑市看看。
晚上十点半,天黑透了,林知语换上另一身衣服,身着蓝布褂子,黑布鞋,头发塞进帽子里,往那儿一站,看不出到底是男是女,而且她以前还练了一下走路姿势,保管跟她自己是两模两样,她挎着个竹篮子,篮子上盖着块旧毛巾,利用传送功能从招待所出去,直接传送到了十六铺码头附近没人的地方,七拐八绕地进了一条弄堂。
这条弄堂白天看着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一到晚上十点以后,就变了样,这还是她在招待所附近溜达听到两个人超级小声讨论的,还好她耳力还不错,也还好没找错地方,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林知语找了个墙角蹲下,把毛巾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干木耳和干蘑菇一类的山货,是五斤装的白面袋子,一共六袋,面粉是她从星露谷磨坊里现磨的,比市面上供应的标准粉白得多,也细得多,但她还是掺杂了一些杂质进去,怕太出彩出事。
过了一会儿,来了个老头,瞥了一眼她的篮子,又瞥了一眼,然后蹲下来,“同志,你这面……”
“富强粉。”林知语压低声音,“三块钱一斤。”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这眼下黑市上的面粉才卖一块五到两块,她敢要三块,简直是抢钱,但老头没走,他盯着那面看了半天,伸手捏了一点,用指尖搓了搓,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哪来的?”
林知语没说话。
老头又蹲了一会儿,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包,数了三张十块的出来:“十斤,你明天还在这吧?”
林知语接过钱,从篮子里拿出两袋面递给他,“不确定在不在。”老头把面揣进棉袄里,弓着背消失在夜色里。
没一会儿,三十斤面粉卖得干干净净,九十块钱,最大的一张是十块的,剩下的全是两块钱一块的毛票。习惯了大量交易,卖这么点还不习惯,但她也不打算大量交易了,一旦大量流入,太容易出事了,也容易被盯上,她从不小瞧任何时代的国人。
林知语最近几天都是白天找工厂谈采购,晚上在弄堂里蹲卖自己农场的货,白天采购没谈成多少,晚上倒是卖了五十斤大米,六十斤面粉,还有四十多斤干蘑菇,她已经提前买了去江苏的票,去了苏市,再去徽省,紧接着就直接回吉省,其实更想给大西北那边送粮食,但是只是徐徐图之了,她不打算在外面待满介绍信上面的时间,现在明显感觉到了疲惫,不想再多余折腾,迫切地想回家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