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语语气慢悠悠的,“再看吧,我跟老大报一下,放心,你们结款速度这么快,下次还有货肯定找你们的。”
李文龙很开心地点了点头,“好,那虎爷我们去搬东西了,你慢走。”
林知语与他们道别后就往山坡上走,走远了看到附近确实没人跟着,找了棵大树躲着,拿出魔杖回了家,到家后就着暖水瓶的热水擦洗了一下,就裹着薄被沉沉地睡去。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八月底,放秋假的时候,队里在外面读书的小孩都回来了,要准备开始秋收了。
秋收的时候队员都很高兴,因为终于有大量的粮食收成了,家家户户都拿出了平时舍不得吃的肉和鸡蛋,有些吃得比过年还好,毕竟秋收要是没吃好,累过劲了可是会死人的。
知道林知语身体不好,大队长让她去掰玉米,就不参与另外一边的麦收了,免得拖后腿,万一晕倒了还要照顾她,给她分了一块儿比较小的玉米地,说这是她今天的工作,这块地6工分,干完了就可以收工,林知语专门穿的长袖,戴上手套帽子和毛巾,玉米地最难受的是叶子会不停地割肉,又痒又痛的,所以林知语是全副武装地进入玉米地。
桂花婶在邻地干活,只看她手脚麻利的掰下玉米棒子,把玉米秸秆从底部切割收拢在一起放在一个地方,林知语学习了一下,慢慢地试验了几次就感觉自己能上手了,干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觉得汗如雨下,用毛巾擦了下脸上的汗水,看了下周围,所有的队员都在全力以赴地收着玉米、大豆、高粱,小孩就跟在大人身后捡遗漏的豆子和抓飞下来吃粮食的小鸟,还有些胆子大的小孩在抓没有庄稼遮挡的昆虫,看得林知语心里发颤。
秋收期间是不允许回家做饭休息的,家里有老人和小孩的还好,可以送饭来,知青就没办法了,都是带的干粮,林知语坐在一边,看似在包里掏实则是农场里拿了两个今天早上蒸的馒头,还有一些剁椒肉酱就着吃,喝了一口糖水,就去继续干了。
虽然大队长只给她分了一小块地,但是对于林知语而言,干的还是有些吃力,只能说干完没有那么累,还好平时自己割猪草的时候经常乱走,还经常上山,不然如果是刚来的自己,怕是得晕倒,瞄了一眼远处新来的两个知青,仿佛是内部起了争吵,两个人脸色都很不好,林知语挑了挑眉,上个月月底有部队的人入驻了公社,经常上山下乡的询问和调查,张婉只找到了一次机会去牛棚,张教授没理她,张婉的爸爸已经死了,现在跟在张教授身边的其实是他领养的孩子,更是仇视张婉。
掰完玉米,砍完玉米秸秆,要把根系处理干净,每年的地都是换着种的,不能为来年的种子留下问题,林知语把大部分的秸秆放到了投放点,剩下比较零碎的就有小朋友来拾捡,好几个小孩背篓都捡满了。
第二天还是给林知语分了一小块地,让她完成,还是6工分,要知道秋收的时候大多是满工分和□□工分的,像林知语这样的还是少数,掰着掰着就听到远处有人吵架,今天是胡青兰在她旁边干活,她都快走出她负责的地界听热闹了,吵了一会儿就安静了,胡青兰走过来,“知知,你猜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知语眼神发亮,“发生什么事情了?”
胡青兰小声地说,“有两个新来的知青偷吃玉米,还偷藏了一些,被现场抓住了呢。”
“这么离谱。”林知语皱了皱眉头,其实只要不被抓住,偷偷地藏一两根是没什么问题的,他们这连吃带拿的,怪不得被抓,中午给胡青兰分享了一下自己的剁椒肉酱,胡青兰虽然馋肉,但这辣椒太吓人了,她尝了一口喝了好几口水就不愿意了。
连续掰了一个月的玉米,每天一身汗酸臭的回家,晚上虽然顿顿都吃了肉,但林知语也还是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就算是每天戴了手套,手也受不了,汗水有时候还会浸蚀伤口,伴着痛,她已经是每天晚上上药了,偶尔还会给自己熬绿豆汤解暑,还好掰玉米已经是接近尾声了,只剩下一些土豆没收了。新的一天给林知语分了一小块种着土豆的地块,让她用二齿钩跟着一起刨土豆,仔细观察了下旁边的队员是怎么操作的,他们沿着垄沟,用二齿钩小心地从侧面刨,再往后一撬,土豆连同泥土、茎叶就被一起翻了出来,将完整的土豆丢在框里,不完整地放在一边。感觉记住了步骤,就上手用二齿钩开始刨,结果不是手轻了就是手重了,脑子学会了手还没学会,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找到一些手感,但刨土豆比起掰玉米是轻松一些的,至少不会被玉米叶子划出很多红痕了,但是天气有明显的变冷了,穿得厚实了一些,活动起来没那么方便,一直蹲着腿还老麻了,后面干脆直接坐在田埂上。
刨了几天的土豆,又被安排去麦场用木耙来回翻动麦粒,确保每一粒都能晒干,避免发霉,一边翻动一边看着这些饱满的麦粒,这些饱满的一般都会被优先交公粮,剩下的才是队员们的口粮,旁边还有很多小孩在抓偷吃麦粒的小鸟,大家都在为这来之不易的粮食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