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么多，你对他还有什么想法吗？”

说了这么一大堆，无非就是宣誓主权来的。

“施予，我想你是真的误会我了。”江楚凡认真道，“我不至于要和你们去争这么一个垃圾。”

“那你为什么总是缠着他不放！”施予面目狰狞，几乎是吼出声的。

“放心吧，你认为的宝贝对你来说是宝贝，对我来说只是一坨屎而已，光看见我都觉得恶心。”从始至终江楚凡都表现得很平静，“还有，我不是缠着他，我只是想要他为此付出代价，好为死去的江楚凡讨一个公道，仅此而已。”

是这样吗？原来如此。

“说真的，其实我还挺可怜你的，爱上这么一个人渣。”江楚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他身旁，“你不累吗？好好爱一下你自己吧，何必把心思都用在这种人身上。”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也不回地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刚买的菜开始摘洗，等他洗完再出来时，客厅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房间里彻底清静下来，他站在那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施予来找他，那他能找谁呢？他现在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能拥有，他又能去找谁呢？被迫成为了小三，谁能来替死去的他评评理呢？

江楚凡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做饭的心情，更没有吃饭的心情。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手肘搭在膝盖上，双手支撑着额头，就这么坐着，坐到夜色已经弥漫整座城市，房间里一片漆黑，这才想起来开灯。

屋里的灯被拍开，眼睛被突然的亮光灼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水雾。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江楚凡下意识地掏出身上的手机，却发现没有消息，原来是另一个手机响了。

他自己的手机。

是微信消息。

是裴令州。

【.】：这几天很忙，都没空去看你，我明天去看你吧，怎么样？

尽管对面从来都不回消息，裴令州那边每日都雷打不动的发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

“早安”、“晚安”之类的。

裴令州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江楚凡仿佛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

对啊，他现在不算一个人，还有裴令州，至少裴令州愿意相信他，也愿意替他报仇。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裴令州对他说过的那句“你下次再有行动的时候千万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江楚凡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掏出另一个手机，给裴令州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那边的人好像正在玩手机，即刻接通了电话，“喂。”

“裴哥。”江楚凡有些着急地喊出声。

“你……”裴令州愣了半秒，“你怎么了？”

“……啊。”江楚凡也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的嗓音好像有些哑，“我没事儿。”随即又说，“哎不对，我有事儿。”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裴令州问他。

“今天沈瑾杭的男朋友来找我了。”江楚凡说。

“他找你做什么？”裴令州皱了皱眉。

“可能是以为我要跟他抢沈瑾杭吧。”江楚凡嘁了声，“谁稀罕啊。”

裴令州：“他说了些什么？”

江楚凡全身紧绷着的弦稍微放松了些，“他说，以前他压根儿不把江楚凡放在眼里，还说来找我是因为自从沈瑾杭见过我之后，情绪有受到影响。”

“所以…”裴令州从中提取到信息，“他就误以为你和沈瑾杭有什么？”

“嗯。”江楚凡说，“你说好不好笑，这么个傻逼，就他还当个宝。”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不过说实话，其实他也挺可怜的，为了这么个人渣还能那么卑微，我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恋爱脑的人。”

“或许，他比较好骗？”裴令州猜测道。

江楚凡顿了顿，想到自己比施予还好骗，讪讪道：“可能是吧。”

裴令州听出他的情绪不佳，“那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江楚凡的声音放低了些，好久才开口，“沈瑾杭从一开始就在骗江楚凡。”

这个毋庸置疑，如今这个地步，用脚也能猜到了。

“他还跟我说了很多……，”江楚凡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总之就是沈瑾杭很混蛋的事。”

“你还好吗？”从一接电话的时候，他就听出来对面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他听到对面的人带着略微的哭腔，不过好像对面的人没有发觉，他便没有说破。现在如果再说下去，好像对面又要哭的样子。

哭。

原来他对江楚凡也用情至深到这个地步吗。

这又一次证实了，宋远应该是很喜欢江楚凡的，不然怎么会这么难过。

他觉得他和宋远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毕竟他们都对江楚凡用情至深。

江楚凡在心里道：不好，一点都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但他开口却是：

“啊……有这么明显吗。”

“一点点。”裴令州建议道，“你……要不要出来走走。”

“行！”江楚凡现在可太需要有个人陪陪他了，哪怕是什么话都不用说，就陪他坐着也行，“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麻烦，我现在也需要一个人陪我走走。”

接着他听到裴令州那边传来关门声，“就在你家附近吧，我现在开车过来。”

“好。”

江楚凡起身去收拾了下自己，出门前还照了下镜子，除了眼底还有些发红，看不出什么端倪了，现在又是大晚上的，应该看不出来哭过。

他在小区门口等着裴令州，看到那辆熟悉的车，便跳起来招手。车到他面前缓缓停下，江楚凡敲了敲副驾驶车窗，车窗缓缓降了下来，他看到裴令州还穿着西装，估计是还没回家，从公司过来的。他对裴令州说：“你先开下车门。”

裴令州照做。

然后他便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往前面一点，好停车，而且前面有个公园。”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把这附近都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