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他戒备,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似乎身体并不太好。“我叫颛云岫,是被苗震天掳来的药师。”他主动解释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证明。”墨北辰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丝毫信任。
颛云岫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他没有辩解,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软木塞封口的褐色小瓶。“这是寒髓毒的解药。”他将小瓶递向墨北辰的方向,“苗震天逼迫我为他配制各种毒药,这就是其中之一。他常用此毒控制不听话的手下,或者对付棘手的敌人。”
墨北辰的感知锁定在那个小瓶上。他能“嗅”到瓶中散发出的、一种与林逸尘伤口处寒毒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带着生机气息的药味。这气味做不得假,确实是解药特有的清正之气。
“为什么帮我?”墨北辰问,这是他最大的疑惑。一个被掳来的药师,为何要帮助一个前来刺杀寨主的陌生人?
颛云岫的紫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却也格外深邃。“因为我不想再被迫制毒害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墨北辰蒙眼的布带上,声音更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你的身上,有和我相似的气息。”
“什么气息?”
“孤独的气息。”颛云岫轻声说,紫眸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黯然,“还有……被命运捉弄,身不由己的无奈。”
就在这时,主厅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和兵刃出鞘的声音!
“不好!他们发现守卫的尸体了!”颛云岫脸色微变,语气急促起来,“你快走!从后山那条隐蔽的小路下山!那里守卫比较少!”
墨北辰站在原地未动,再次确认:“解药是真的?”
颛云岫用力点头,举起右手,神色庄重:“我以苗族先祖的名义起誓,此药绝对是真的!”
远处,火把的光亮和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叫骂声和搜寻声清晰可闻。
颛云岫急切地推了推墨北辰的胳膊:“快走!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苗震天武功高强,用毒手段更是防不胜防!”
墨北辰沉默了片刻,感受着远处迅速逼近的危机,又“看”了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带着恳求的紫发少年。一种罕见的、近乎直觉的冲动,让他做出了决定。
他突然抓住颛云岫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
“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