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问它，又像是在问自己。

沈叙一事，从双阙关到临川，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将她拉入局内，让皇帝不得不严肃处理这件事，最起码要给南霄一个交代。

如此，才能这般轻松削去沈叙的兵权。

可是，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让她暴露在危险之中。

留下惊风保护她，又见不得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甚至为求她关心，故意跟皇帝作对，在她面前展现虚弱的一面。

但宋晓晓的失态却在他的意料之外，当她的泪落到他身上时，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为求她关注，如此欺骗她的感情。

如果她知道这次他竟变成了如此这般攻于算计的人，她还会喜欢这样的太子殿下吗？

沈慕程叹出一口气，无妨，她不会知道。

……

宋晓晓刚回到枕玉轩，还没吃得上一口饭，皇宫那边又传来了消息。

“殿下，何阳家属于昨日尽数在天牢中自尽，畏罪自杀。”

“嗯？”

真是惊吓一个接一个，他们到底是是畏罪自杀还是被用了私刑？

“那何阳呢？”

“今日午时，城门斩首。”

宋晓晓沉默了片刻，而后开口，语气沉重。

“青霜，去替我去送送他们吧！”

就当是，替太子殿下尽最后一份力。

她有些感慨，何阳或许在沈叙那里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成为明面上的幕后黑手，替罪羔羊。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帝是这么想的。

她觉得如今的何阳，或许跟沈慕程差不多，他们的结局，早已写就。

沈慕程没能改写何阳的结局，那她呢，她能成功吗？

经此一事，宋晓晓再次对书中的剧情起了疑心。

原本对身慕程十分溺爱的皇帝，却因一入狱的皇子跟他动手，甚至伤了他。

皇帝是真的爱这个太子吗？还是说只是表现得爱这个儿子？

一旦触碰到他的利益，这个儿子也就不值一提了。

想到这里，宋晓晓又想起来书中还有一个未揭示的疑点。

原本谢景禾也是十分忠诚于太子殿下的，直到后来，他于许棠成婚后的某日，谢丞相将他叫到了书房。

两人聊了一上午，内容不得而知。

但自那之后，谢禾就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太子。

甚至于在后来，对身处异国他乡的沈慕程寄来的求救信置之不理。

他辜负了最信任他的太子殿下，这也直接导致了书中沈慕程的死亡。

所以宋晓晓对谢景禾一直存在不小的偏见。

那天丞相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才能让他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背叛太子的理由。

宋晓晓觉得自己有必要适时提醒一下沈慕程，让他提防一下谢景禾，至少不要再这么信任他。

但她又觉得要改变沈慕程的结局，单从谢景禾出发又是不够的，书中有太多迷雾没有散开。

或许等她真正探明那日丞相与谢景禾的对话，她才有把握去改变这一切。

“青霜，交给你个任务，去找人盯着谢景禾，每隔三天，给我汇报一次他的行动轨迹。”

“是，殿下。”

宋晓晓觉得此时离那段剧情还远，但原剧情已经不能相信了，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还有十日，就又到了下一个剧情点，许棠及笈。

她还得想想送啥，同时还得提放着谢景禾。

宋晓晓心累，吃过午饭又回床上躺着了。

虽然她天天都在吃吃喝喝，但她也有在认真做任务哒。

到了晚上，宋晓晓手搓出来一份调查问卷交给青霜。

“青霜，这个拿去填了，填完了交给我。”

青霜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书卷。

定睛一看，《公主浓度测试》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你对公主了解多少，这份问卷告诉你答案。只有对公主的一切了如指掌，你才是一位合格的公主近臣。

以下问题，请认真作答。那么现在，正式开始。

公主浓度第一问：公主的名字。

公主浓度第二问：公主的生辰。

公主浓度第三问：公主喜欢的颜色和讨厌的颜色。

公主浓度第四问：公主喜欢的天气和讨厌的天气。

公主浓度第五问：公主喜欢什么样的人。

公主浓度第六问：公主讨厌什么样的人。

公主浓度第七问：你觉得公主是什么样的人，请简述你对公主的看法，不得少于三百字。

公主浓度第八问：你觉得公主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见青霜脸色逐渐古怪，宋晓晓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她，直接把人往书房撵。

没办法，自从昨日被惊风问名字，她才突然意识到，她对于原身好像确实没多少了解。

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说不上来，在旁人看来这太奇怪了，所以她只能旁敲侧击地从青霜这里探探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