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一男一女在打架,不是妖精打架那种,是纯打架。巫寒惊反剪将央白抹的双手,将她按在马车壁上,眉峰冷蹙:“够了。”
将央白抹一上马车就扯巫寒惊衣服要亲他,巫寒惊之前就被将央白抹亲了很久,早就嫌弃自己身上将央白抹的口水,加上可足浑上云的目光,他此刻觉得自己脏死了,只想沐浴,自是不肯让将央白抹靠近。将央白抹哪里是听话的乖宝宝,两人旋即打了起来,将央白抹没有内力,很快被巫寒惊制伏。
将央白抹不甘心,一点都没有打不过就甘心服输的自觉,像只被拎住耳朵的兔子一样不停地挣扎。
巫寒惊被她闹腾得心绪烦躁,心想这只将央不愧是做人皮鼓的,当真是比鼓还吵闹,他已然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厌烦,冷声道:“安分些。”
将央白抹自然知道巫寒惊生气了,可她也在生气!那个老妇人还有那个小丫头片子,她活生生站在那里,她们就敢跟她抢人,这跟野兽强行进入别的兽的领地有什么不同!不行,她必须加强领地标记,不让其他兽有可乘之机!既然大家都生气,凭什么她还要看他脸色!巫寒惊手劲微松,将央白抹立刻又朝他扑来,去扯他衣服。
“驴都比你温顺些。停车!”巫寒惊声音骤冷,喊停马车,他再次制伏将央白抹,扣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将人横拎,夹在手臂下,跳下马车。路边有一片野麦子,巫寒惊把将央白抹朝地上一丢:“自己走回去。”
将央白抹被巫寒惊扔在地上,她心里气得很,既拿可足浑上云无可奈何,又打不过巫寒惊。寻常姑娘家还可以通过大吼大叫发脾气,偏偏她是个哑巴,将央白抹一肚子气没地方撒,索性开始在地上打滚。
巫家是养过小姑娘的,但这种在地上打滚的事情巫憬憬自然是不会做的。巫寒惊看着将央白抹像条癞皮狗一样在地上耍赖,当真是开了眼,他眉心挑了挑,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将央白抹见巫寒惊真就这么丢下她走了,气得抓起地上的泥朝他身上砸。巫寒惊闪身避开,转身冷冷看向她:“能不能安分?”
将央白抹瞪着巫寒惊,不肯服软,她又抓了一把泥石,她抓着泥石瞪着巫寒惊,巫寒惊冷冷回视她,将央白抹转开脸,用力将手里的泥石扔出去,却是扔向了与巫寒惊相反的方向。她嘟着嘴低头,一把一把地抓起泥石扔出去,扔了几十把泥石,就是没往巫寒惊方向扔。
巫寒惊没有离开,亦没有说话,就那般沉默看着她坐在泥地里发脾气。
这只将央脾气当真倔,也当真大,她就那么一把一把地扔泥石,直接在她周遭刨出了一个坑。
巫寒惊忽然动了,他走到将央白抹面前,冷声道:“够了,再挖泥,你的手就要破皮了。”
将央白抹瞅了眼自己身上的剑伤,“哼”了一声,破皮又怎样,反正是要去深潭的。
巫寒惊从袖子里取出一副手套,递给将央白抹。
将央白抹抬头看向巫寒惊。
这只将央开始歪脑袋了,这代表着她的气开始消。巫寒惊压住自己满心的不耐和身体越来越强的昏沉钝痛之意,决定哄下她:“戴上再挖。”
将央白抹冲着巫寒惊伸出双手,却不是手掌向上的接,而是手背向上。
巫寒惊怔了怔,目光落向将央白抹,将央白抹扬起下巴,手指冲他招了招,巫寒惊闭了闭眼睛,弯下腰,抖开手套缓缓为将央白抹戴上。巫寒惊戴好第一只手,松开将央白抹的这只手,转而去戴第二只,待他戴好第二只手,却没有再松开她的手,反而握住她的手,微微施了一股向上拉的力。
这一次,将央白抹没有犯倔,顺着巫寒惊的手站了起来。见这只将央终于乖了一点,巫寒惊没再松开她的手,牵着她走回马车。
许是刨了那一个大坑,着实让将央白抹发泄掉了怒气,上车后,将央白抹没再往巫寒惊身上扑,只是可怜兮兮比划着哀求道:“你是我的,她们都想抢,我要在你身上标记,巫寒惊,你让我标记下,好不好?”
巫寒惊不可思议地看向将央白抹,这只将央竟然还会撒娇?他叹了口气道:“本尊身上已经满是你的味道。”
“有吗?”将央白抹凑到巫寒惊身边,吸吸鼻子,像一只小兽一样嗅他,她认真嗅了一会儿,退后一步,一脸严肃地比划道,“闻不到。”虽然巫寒惊一直在反复强调他现在很脏,但即便是此刻,他身上亦无半点难闻的味道,绝对比绝大多数男子都要干净。
巫寒惊揉了揉额角,无奈道:“若是你的口水当真闻得出味道,本尊又怎会纵你至此。”
将央白抹眼珠子转了转,比划道:“其实野兽标记领地,也不是用口水的。”
巫寒惊怒极反笑:“怎的,你还想在本尊头上撒尿不成?”
将央白抹摇头,一本正经道:“小动物都是标记树根的,换成人的话,脚就可以了。”
她还真敢想!
巫寒惊冷声道:“让你的爪子闭嘴。”
将央白抹生气道:“你不让我标记,还穿成那样给别的女人看!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既然是我的人,就不许朝三暮四、朝秦暮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