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脑快想办法啊!”
江郁只觉得身上每一处都在发烫。
鬼也会有痛感吗?
“江郁!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江天城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
恍惚间,江郁仿佛穿越了时空,渣爹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在眼前。
“老江,别动这么大火气嘛,郁郁年纪还小呢。”王小雅在一旁劝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被温柔覆盖。
江郁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拽回现实,他猛地抬起头,拍了拍自己的脸,有点痛。
难道是……?
他赶忙翻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日期,目瞪口呆。
他双眼直直地盯着江天城:“渣爹?你是死的活的?”
江天城听到这话,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他手指着江郁:“你这个畜生,这是在咒我死呢!”
他回来了!回到了纵火的前半个月。
手边摊开的股权转让协议,就等江郁签字。渣爹和继母为了哄骗自己手中的股份,装得人模狗样。
他知道二人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但让他想不通的是,渣爹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自己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想到这,江郁收敛了神色。
“我不舒服,协议的事下次再说,先走了。”江郁留下一句。
“你这孩子,不舒服还强忍着,我让嘉树送你。”王小雅声音温柔。
“小郁,我送你回去。”王嘉树听话站了出来,刚一开口,就被江郁拒绝了。
“不用了。”
王嘉树愣了一下,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江郁不管身后的三人,径直走出门,初春寒意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风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走至别墅大门,江郁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缓缓抬起头,目光悠悠地看向二楼。
王嘉树正站在窗边,似乎没料到会被江郁发现,一时间竟来不及躲藏。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江郁的脑海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一些模糊的念头开始在脑海中翻腾。
就在这时,王小雅出现了。她踩着轻快的步伐,伸手拉了拉王嘉树的胳膊,把他叫走了。
江郁愣在原地,那些原本在脑海里乱窜的念头,此刻突然像串起来的珠子一样,渐渐清晰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之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股违和之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王嘉树,是王小雅哥哥的孩子,比自己大了三岁。
江郁记得,以前听王小雅说过,她嫂子嫌家里穷跟人跑了,留下王嘉树没了妈。后来王小雅和渣爹结了婚,两人一直没生孩子。
王小雅可怜侄儿没了妈,就把王嘉树带回了江家,让他给江家当司机,还让他跟江家人同吃同住。
那时候的江郁,心思单纯,根本没往深处想,只觉得王小雅心地善良,对侄儿这么照顾。
可现在回想起来,江郁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暗骂自己真蠢。
什么侄儿啊,看王嘉树那眉眼,十有八九就是渣爹的种!
江郁站在原地,眼神里的恍惚渐渐退去。
在别墅区外徘徊了好一阵子,江郁才掏出手机在网上叫车。这地方偏僻,等了许久,才有司机愿意接下这单。
江郁拖着有些疲惫的步伐回到悠然居,朝着自己的房间慢慢走去。
推开房门,熟悉的布置映入眼帘,他径直走到床边,把自己整个人重重地扔在床上,顺手抱起床上的黄色海绵玩偶,在床上滚了一圈。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江郁的思绪又飘到了霍行舟身上。
霍行舟,霍氏集团的掌权人,在旁人眼中,他就是天之骄子,生来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江郁可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小画师能让太子爷的法眼。
重生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现在想来,大概真的他单纯好心罢了。
“算了,以后还是离得远远的吧。”江郁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江郁紧紧抱着黄色海绵玩偶,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呼吸渐渐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江郁好像又变成“阿飘”了。
四周的景象渐渐清晰,富丽堂皇的大厅,墙壁上挂着的名画价值连城。
在他满心疑惑地四处张望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厅的尽头,是霍行舟。
江郁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期待涌上心头。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霍行舟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别怕,有我在。”霍行舟走到江郁面前,声音带着安抚的魔力。
江郁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霍行舟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向大厅的一侧。
渣爹和王小雅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盯着他。
江郁心跳也快得仿佛要冲出胸膛,他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来。”霍行舟伸手。
“不……”江郁大喊一声,往后退去。
“走开!”江郁从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这就是个梦而已。”江郁在心里安慰自己,他重新躺回床上,抱着黄色海绵玩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望着天花板,眼神失焦,脑海里全是霍行舟的影子。
“嘟嘟——”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江郁吓得浑身一哆嗦,心脏都差点跳出了嗓子眼。
他慌乱地伸手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差点没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