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用力回抱她,声音闷在恋雪肩头:“嗯!我一定会的!”
晨练结束的声音响起时,厨房里已经飘出饭香。
狛治今天煮粥时,特地在米里加了红枣和桂圆——福泽医师开的食补方子上写着这两样东西。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枣的甜香和桂圆的醇香混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他又炒了一盘菠菜,翠绿的菜叶在锅里翻炒,很快变得油亮亮。方子上说,菠菜也能补血。
早饭摆上桌时,小梅还穿着那件新改的练功服,舍不得换下来。
她端起粥碗,深深吸了口气:“好香啊!”
庆藏尝了一口粥,点点头:“狛治有心了。这粥煮得好,红枣和桂圆都煮透了,甜味都进到米里了。”
狛治“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给恋雪盛了一碗,又往她碗里多舀了几颗红枣。
恋雪的脸微微泛红,小声说“谢谢狛治先生”。
妓夫太郎也给小梅夹了一筷子菠菜:“小梅多吃点,医师说这个对身体好。”
“嗯!”小梅用力点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饭后,碗筷撤下,恋雪拿出了识字书。
今天学的是“武”字。
恋雪在纸上写下这个字,然后轻声解释:“‘武’字,上面是‘戈’,代表武器;下面是‘止’,代表停止。所以‘武’的真正意义,不是用来争斗,而是用来止息争斗,守护和平。”
小梅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记住了“守护”这个词。
“就像哥哥练武,是为了保护我一样吗?”她说。
“对。”恋雪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就像狛治先生练武,是为了保护道场和大家;父亲教武,是为了让更多人学会保护自己珍视的东西。”
狛治坐在一旁,手里也拿着笔。他会认的字不少——父亲在世时教过一些,后来流浪时也自己学过一些。
但真正提笔写字的机会不多。此刻他握着笔,在纸上笨拙地写下“狛治”两个字。
笔画歪斜,结构松散,不过比昨天写得要好很多了。
妓夫太郎也在旁边练字。他写得慢,每一笔都用力。他写的是“素流”——这两个字他已经在练功带上见过无数次,但真正写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庆藏师父也在一旁拿着另一本识字书翻看,时不时地拿起手边的茶喝上一口。
时间就在书页翻看的轻响和笔尖的沙沙声中悄悄溜走。
快到午饭时,道场外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打扮的人。男人见到庆藏,恭敬地行礼:“请问,是素流道场的庆藏师父吗?”
庆藏迎上去:“正是。请问您是…?”
“鄙人姓田中,是邻镇的商人。”男人自我介绍,“这次来,是想请道场帮忙护送一批货物。”
他解释道,自己有一批比较贵重的货物要运到邻镇,向镇上的人打听后,很多人都推荐素流道场——不仅武术好,之前也有过护卫的经验,信誉很好。
“好,我大致了解了。请问大概需要几个人?什么时辰能送到?”庆藏问。
“两个人就足够了。”田中商人说,“我自己也带了些人手,只是需要道场的师父们帮忙押阵,以防万一。顺利的话,傍晚就能到邻镇。如果太晚,我会安排食宿,这方面您请不必担心。”
庆藏沉吟片刻,转头看向狛治和妓夫太郎:“你们两个去,可以吗?狛治有经验,太郎也学了有些时日了,正好借此机会锻炼一下。”
他又对商人说:“这是我的两个弟子。大弟子狛治有过好几次护卫经验,二弟子太郎也跟着我学了一段时间。如果您满意,就让他们去,如何?”
田中商人打量了一下狛治和妓夫太郎——一个沉稳干练,一个眼神锐利,都是靠谱的样子。他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二位了。我这就回去叫人整理货物,稍后会派人来通知出发时间。”
送走商人,众人回到饭桌前继续吃饭。
庆藏端起茶杯,对狛治和妓夫太郎说:“这次护卫的费用,你们俩自己拿着。”
两人都愣住了。
“师父,这…”狛治想说什么。
庆藏摆摆手:“听我说完。你们两个啊,平时总是先想着恋雪、小梅,还有我这个老头子,把自己放在最后。这次的钱,你们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不用再当作道场的收入了。”
妓夫太郎摇头:“师父,我们住在道场,吃穿用度都是您…”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庆藏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正因为是一家人,才不能总让你们吃亏。狛治照顾恋雪这么久,从来没提过要什么;太郎你也是,有什么好的都先想着小梅。这次就听我的,收下。”
恋雪也轻声劝道:“狛治先生,太郎,父亲说得对。平时总是你们照顾我们,这次就收下吧。”
小梅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怎么回事,但也跟着说:“狛治哥哥,哥哥,你们就收下嘛!”
狛治和妓夫太郎对视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谢谢师父。”两人齐声说。
庆藏笑了:“这才对。赶紧吃饭,下午还要去护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