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程奕。

程奕迅速低下头，弯腰去点烟花。

程澈笑笑，这个叛徒。

老妈肯定都知道了。

“老妈，”程澈跑过去，给老妈一个大大的拥抱，“新年快乐！”

“哎哟，新年快乐，”老妈有些嫌弃地梗着脖子，尽量躲避着程澈，“别把我妆蹭掉了，赶紧去吧，顺便带一盒小蛋糕回来哦！”

“没问题！”程澈掩饰不住心里的雀跃，小跑着回了屋。

他穿好羽绒服，戴了顶带毛球的毛线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跑到小区门口，程澈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可能因为今年的活动比较多，路上很堵，打车软件显示预计等待二十分钟。

不然去坐地铁吧。

程澈把手揣进兜里，准备去地铁站。

旁边一辆摩托车的车灯照了过来。

“周老师！”

周意衡一双长腿撑着摩托车，正朝程澈笑着。

程澈立刻跑过去，跳起来猛地抱住了周意衡。

“你怎么来了？”程澈兴奋地原地轻轻跳着。

“石膏拆掉了？”程澈又问。

周意衡递给他一个头盔，又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

“在家无赖，不知道怎么的就过来了，”周意衡低头给程澈围着围巾，“石膏上午拆的，忘记跟你说了。”

围巾软软的，带着周意衡的体温。

程澈歪过头，在围巾上深吸一口气，“刚拆石膏就能骑摩托车了？”

“不能，”周意衡笑笑，“但是骑了也没事。”

程澈轻轻抓抓他那只胳膊，觉得除了比以前细了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要不我来骑？”程澈问。

“那还是我骑安全系数高一些，”周意衡揉揉他的头发，“上车。”

程澈戴好头盔，跨上了摩托车。

发动机的轰隆声中，他紧紧抱住周意衡的腰。

“想去哪？”周意衡问。

“时代广场！”程澈在后面喊，“那里有烟花表演，我要帮我妈拍照。”

“好！”周意衡说，“抱紧了。”

冬天的晚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程澈把脸紧紧靠在周意衡背上，脖子上的围巾把冷风阻挡在外面。

前面在堵车，周意衡转弯绕了点路，上了附近的立交桥。

桥下车水马龙，这个城市亮着霓虹灯，不时有烟花在空中绽放。

“周老师！”程澈大声喊他。

“哎！”周意衡答应一句。

“你穿皮衣好帅！”程澈喊。

周意衡在前面笑笑，低头握了下程澈的手，“那我以后常穿！”

时代广场的烟花表演从十一点多就开始了，程澈他们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牵着手，一起在人群中穿梭，找到一处宽敞些的平台。

各式各样的烟花此起彼伏，这片天空被映照成光亮的彩色。

旁边空气中围绕着香甜的爆米花味、烤红薯味和糖葫芦味，程澈觉得自己都变成甜味的了。

“老板，”周意衡过去挑了两个长条状的烤红薯，“麻烦您称一下。”

除夕夜的物价暂时有些上涨，但周意衡觉得加上旁边氛围的附加价值，其实也不算贵。

“烤红薯就是得挑这种长条的，”程澈连着皮一起咬了一口，“烤得均匀，红薯的每个部分都得到了充分的炙烤，里面的蜜糖都被烤出来了。”

周意衡伸手给他擦掉嘴角沾的一点灰，“这是真理，我无法反驳。”

一起在时代广场转了会，买了不少小吃，程澈才想起来要帮老妈拍照的事。

“还好，最漂亮的烟花还没放完，”程澈举起手机，对着天空一下下按着，“不然回去肯定要挨骂了。”

程澈很擅长拍照，这似乎是一种天赋，周意衡觉得他头像上那张自拍的侧脸就拍得很好。

烟花在天空中接连炸开，然后在程澈的手机里定格，留存住这个美好的瞬间。

隐约听着主席台的主持人播报，接下来的烟花名字叫“吉祥如意”。

是个很好的寓意。

烟花绽放的瞬间，天空中万紫千红，周意衡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

他从后面搂住程澈的腰，低头在他帽子上亲了亲。

“周老师，别，”程澈梗着脖子，胳膊用力举起，“差点没拍上，还好，还好。”

他在周意衡的怀抱里硬生生转了半个圈，仰头拍着接连而来的“吉祥如意”烟花。

“这也太美了，天哪！”程澈咔擦擦拍着照片，“这次一定狠狠出片！”

周意衡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拍照不打扰定律在程澈身上也同样适用。

周意衡很识趣地松开胳膊，生怕一个不留神，影响了程澈的照片。

烟花接连在天空炸开，周意衡也拿出手机，拍下了程澈的背影。

新的一年一定要吉祥如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