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忍不住点进去，几百字一点有营养的东西都没有，全是“猜测”、“据说”。

他刷了一会，感觉这些发帖人才是昨天晚上的当事人。

“怎么坐这儿了？”程奕踢踢程澈脚尖。

他递给程澈一颗巧克力，“回去躺着吧，护士找你打针呢。”

“好。”程澈看向周意衡病房。

“放心，跑不了，”程奕说，“警察看着呢。”

程澈跟着程奕走回病房，“警察那边没事吧，怎么还要问询？”

“没事，人家肯定要走流程啊，再说了，”程奕揉揉程澈的头发，欲言又止，“反正肯定没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哪是瞎操心？”走到病房，护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程澈躺到床上，伸手让护士给他扎针。

“老爸怎么样了？”程澈问。

他还不知道老爸在医院。

“他没事，”程奕搬了凳子坐到床边，“昨晚有点高血压，在医院住了一晚，今天早上我去看他，护士说他一大早就走了。”

“这老爷子，也不说一声，”等着护士打好针，程奕帮着程澈把手垫高，“我问过他秘书，说是赶着去上海谈项目了。”

程澈顿时有些愧疚，可又暗暗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老爸。

周意衡的事，池庆国的事，他都无法面对。

程奕看出他的担心，宽慰他，“放心，这些事老爸已经知道了，发顿火是在所难免的，他现在不理你，估计这会打算先冷战。”

“等他琢磨明白了，消气了，自然会找你，”程奕笑笑，“到时候他要是骂你，你别哭就行。”

程澈点点头，“我这次一定不气他了。”

“这就对了。”程奕说。

-

不知道警察那边走到什么流程了，反正自从下午问询之后，周意衡的病房门口就安排了两个护士看着，不让外人进去。

程澈也进不去，就安心在自己病房呆着了。

反正有程奕安排人送营养餐......

他哥口嫌体正直，程澈也很自觉，尽量不在程奕面前问周意衡的事。

反正警察看着呢，跑不了。

他叫程奕把电脑送来，打开了R。

周老师都催了，作业还是得做，谁让他闲着没事非要去蹭课，结果被登记在了点名册上。

做作业，但是不加学分，程澈觉得自己当时脑子有毛病。

跟网上的D老师、C老师和豆老师深入交流了半小时，程澈完成了代码雏形。

作业有了成效，程澈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了学校论坛。

一条标了“爆”的帖子在主页挂着。

【学院秘闻！速来！一会删】

看着这个不明所以的标题，程澈不禁感慨：周老师这么就过气了？

他随手点进去，却突然皱起来眉头。

[...大家知道动物系的周教授吗？就是教学楼走廊照片墙上那个帅叔叔，其实他跟周意衡老师的关系...]

[...周教授坐牢的时候，咱们学院正在申报几个大项目，学院就把这事压下来了...]

[...周教授自杀...据说他精神上有点问题，所以才...]

程澈迅速向下翻着，中间是一张周教授的照片，然后是一张周意衡的照片。

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安。

[...周意衡也不知道托了什么关系，反正是留校了，学术能力能掩盖其他缺陷吗...]

[...昨天晚上超市事件，其实不是见义勇为，周意衡情绪失控...]

程澈看完这篇帖子，又滑到下面评论区。

-秋：没想到周意衡真是周教授亲儿子。

-动院你彭哥：那可不，也是咱学院亲儿子！而去看起来真的是，精神上...

-甘蔗酱~：别乱说行吗，周老师人很好，不了解情况的人别跟风。

“呼——”

他随便看了几条，把这篇帖子关掉了。

他迅速想了想，今天来的人都是学院熟悉的人，老师们应该不会发这种帖子，他班上大川几个人都对周意衡很尊敬，应该也不会。

难道是周意衡他们学院的几个学生？

或者是，几个学生回去跟其他同学讲，被有心人听去了。

“艹！”

程澈猛地坐起身，盘好腿，点开了那条帖子。

一肚子话跟机关枪似的跑了出来。

-你c爹：现在造谣成本这么低了吗？胡说八道的帖子也能爆？

-你c爹：学院留任标准有多严格大家都知道，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你c爹：还说什么情绪失控，你亲眼看见了？你上去拽着了？

...

把评论区挨个怼完，程澈点开右上角，举报了这篇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