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庆国拿起笔,利落地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程跃峥拿过文件,起身就走。
“再见哦,程总。”池庆国在后面喊。
“不用了。”程跃峥说。
看着程跃峥走到门口,池庆国拿起桌上的包,低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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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程澈在家关了一个星期,程奕实在有点不忍心了。
看着程澈每天趴在床上,什么也不说,他上来送饭的时候,程澈也乖乖吃掉,然后把眼泪滴在饭里。
又不能跟老妈说实话,只能串通陆医生,说程澈这几天需要好好休息不宜打扰。
其实,看程奕这么执意不让他出门,程澈也猜出他知道些什么,反正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程奕只好说,他确实跟周意衡通过话,但是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跟男的谈恋爱他不管,奈何这男的是个渣男,然后对着程澈痛骂周意衡,一副心痛的样子。
过了一星期,程澈好像没那么难受了,情绪比一开始平静了很多,早餐时候,主动下楼吃饭了。
程奕觉得这是失恋的劲儿过去了,暗暗松了口气。
又过了两天,程澈好像彻底没事了,虽然还是有点情绪低落,但这事总要有个过渡,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虽然怕池庆国来找程澈,程奕也不能一直关着他不让出门,所以晚饭后,程澈提出要帮老妈去拜访一位叔叔的时候,程奕还是松了口,陪着程澈出了门。
来的这个区以前很繁华,程奕记得小时候,老爸应酬总会来这边,十几年过去,这里显得破败了不少,但依然很热闹。
那位叔叔在这附近开了间画室,老妈以前跟着他学过画,这回得了一副老画,想叫他帮着鉴定真假。
程澈大病初愈,身上裹得厚厚的,抱着画在门口一站,伸手敲门。
叔叔看到他们过来,很是惊喜,急忙把人迎了进去。
“好久不见了,小澈快毕业了吧?”叔叔给他们倒茶,“你们妈妈最近好吗?”
“老妈挺好的,最近说是懒得那笔,所以不好意思来见您,”程奕知道程澈这会不太愿意说话,主动说,“这不,就叫我们来了。”
叔叔笑了笑,“好,那我们看看画吧。”
这位叔叔是个画痴,看起画来很入迷,拿着放大镜一点点看着细节。
程奕和程澈百无聊赖,随意看着画室里的作品。
虽然也看不懂。
都是艺术。
程澈盯着一副山水画,突然说,“周老师高中就是在这个区,好像在附近。”
“周老师”这个词现在在程奕耳朵里是敏感词,他含糊点头,“哦,是吗?”
程澈转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可怜,“我想去他学校看看。”
“这么晚了,学校不让进了吧?”程奕不敢直接拒绝,“再说了,一个高中有什么好看的。”
“就去看一眼,不进学校,”程澈说,“我想去吃他说过的那家卤味,就在学校后门。”
程奕低头看看表,觉得去买个卤味也没什么,“行,一会我带你去。”
程澈难得笑了笑,有点小雀跃。
程奕立刻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摆件,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是玉的吧?真好看。”
等叔叔鉴定完画,又喝了杯茶,拿上叔叔送给老妈的画材,两人便告辞回去了。
程澈说的中学就在附近,程奕也不想在外面吃饭,跟程澈说好买了卤味就回家。
出来画室,走出旁边的胡同,突然听到旁边的超市门口一阵混乱声。
程奕下意识攥住程澈的胳膊,朝那边看了一眼。
超市门口的顾客都是一阵惊慌,纷纷往旁边跑着。
好像有两个人在门口打起来了。
程奕怕程澈有什么事,拽住他的袖子,“快走吧,打架了好像。”
“嗯,”程澈也转头看了一眼,突然挣脱开程奕的手,“周老师!”
程奕没反应过来,程澈就冲过去了。
他也看到了那边打在一起的人,确实是周意衡。
旁边地上有个人扶着腰,程奕看清之后,瞬间有点慌乱,那是老爸。
“你大爷!”程奕赶紧也冲了上去。
一片混乱之后,旁边有人大叫,“啊,有血!”
只见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躺到地上,用手捂住肩膀,痛苦地挣扎着。
那个拿着砖块的年轻人起身又冲过去,一把攥住中年男人的衣领。
“周老师,”程澈抓住年轻人的手,“松开,没事了。”
年轻人转头看到程澈,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一些。
他松开池庆国,回身抱住了下坠的程澈。
“小澈,”程奕也跑过来,看到程澈胳膊上的伤口,急忙说,“快,送医院。”
冯律师带着司机过来,看到这边的场景,“先带小澈去医院,这边我来处理。”
“好。”周意衡把程澈抱起来。
“把他给我,”程奕手都有点发抖,瞪着周意衡,“给我。”
“好,”周意衡把程澈抱给程奕,“我给你们去医院,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