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衡跑下三楼,绕到楼后面,看到楼底下堆着满满的砖块。
池庆国是怎么跳下了的?
周意衡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绕回去,果然看到池庆国正从单元门出来。
他看到周意衡,就跟看到鬼一样,吓得脸都白了。
周意衡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脚把人踹到门前的台阶上,过去攥住了池庆国的手腕。
“错了错了,”池庆国连连求饶,“我就是下来透透气。”
周意衡使劲把人拎起来,推到单元门里。
池庆国极不情愿地抬脚上楼。
进了屋,周意衡把门关好,按照刚才的样子在门口放好啤酒瓶。
池庆国没再啰嗦,自己进屋睡觉去了。
被人盯着睡觉的感觉很不好,池庆国这几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周意衡坐在床边看着他。
“你是刚起来啊,还是一晚上没睡啊?”池庆国简直无语至极。
周意衡不理他,起身去做早饭。
这个小区虽然偏僻,但还好外卖能送到,不过种类很少,周意衡都是点超市的外卖自己做。
一开始,池庆国只是腆着脸要点速食吃,过了几天,身上的伤好了一点,就开始嚷嚷着要跟周意衡一起吃饭了。
倒也不能真的饿死他。
“儿,那谁,你这厨艺也太好了,”池庆国端着一个以前装外卖的塑料盒,周意衡只买了一个碗,“以后就咱爷俩过吧,挺好。”
周意衡听到这话,忍不住犯恶心,又觉得有些苍凉。
对于这种无赖,他目前能想到的方法只有亲自盯着,只要他不去找程澈就好。
他想到学校的实验,想到这学期的教学计划,想到还有学生的作业没有批改完。
也就才过了一周的时间,周意衡感觉在学校的生活已经很遥远了,好像兜兜转转,他还是得回到这个泥潭里来。
但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池庆国是真怕他。
“你就打算天天这样看着我?”池庆国从冰箱拿出最后一瓶啤酒,“我答应你,不跑了,天天有吃有喝的,我还跑个什么劲。”
“把我手机给我吧,”他躺在沙发上,“我那些麻友肯定给我打电话了,他们找不着我,你不怕他们报警啊?”
周意衡笑笑,“我跟他们说了,你最近病了,暂时不出门。”
池庆国骂了一句,生无可恋,“我是真服了。”
周意衡这一周就像不知道累一样,精神高度集中,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池庆国。
所以,这天他吃完晚饭,靠在床头想歇一会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天已经快亮了。
他猛地摸摸身上,发现池庆国的手机不见了。
周意衡跳下床,看到门口的鞋柜已经被搬开了。
不可能听不到声音啊。
周意衡跑到池庆国房间,在床底下找到了一瓶安眠药。
“你大爷!”周意衡拿上自己的背包,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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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是我,老池,”火车站门前的广场上,池庆国在寒风中缩着脖子,“给我转点钱,我买火车票。”
“咋,都输光了?”对面是池庆国的麻友,“支付宝。”
“好,”池庆国挂掉电话,“快点啊。”
很快,手机提示收到转账。
池庆国拎着那个包,走到售票大厅,“c市,最近的一班。”
手机里的钱都被周意衡转走了,还好池庆国有个靠谱的麻友,他想着,只要到了c市,一切就都好说了。
火车上,池庆国翻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面的联系人虽然都被周意衡删除了,但是池庆国之前有过备份。
他拨通了里面的一个号码。
“您好,”里面是一个客气的声音,“锦程集团前台,请问您找谁?”
“哦您好您好,”池庆国笑着说,“我是农大的老师,麻烦找一下你们老板,就说他儿子学校的事。”
“您是找程总吗?”对面问。
池庆国点点头,“是的。”
虽然没办法搞到程澈他爸的电话,但是锦程集团是个大企业,不用怎么费劲,就能在网络上找到他们总部的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池庆国等了很久,电话又打了进来。
“你好。”那边是一个中年男人磁性的声音。
“是程澈父亲吗?”池庆国笑着说,“占用您一点时间,我想跟您说说关于您儿子男朋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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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意衡在小区找了几分钟,就收到了池庆国的买票消息。
他提前在手机上登录了池庆国的车票账号,就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果然,他还是要回c市。
周意衡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火车站赶过去。
最近的一般火车已经发车了,周意衡只好买下一班,还要等二十分钟。
这时,他才想起来打程奕的电话。
“那人跑了,可能要去找程澈,”周意衡着急地说,“我现在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