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俩人“开荤”之后，程澈在周意衡这儿住着，度过了几天随地大小做的日子。

程大炮也被连猫带窝地打包带来，获得了周意衡大平层中的一间宽敞客房。

吃早饭的时候，程澈看见自己椅子上铺着的一个软垫，忍不住讨伐起来，“你还贴心上了？”

周意衡一手端着冰好的奶酪块，一手端着刚出炉的金黄的吐司，“那是，坐下试试，看软不软。”

程澈极没面子地坐到垫子上，“屁感”确实是不错。

“周老师，”他抬头看着周意衡，“你说，你是不是有点，那什么，瘾？”

“哪什么，瘾？”周意衡在对面坐下，拿起餐刀往吐司上抹奶酪。

程澈挑挑眉，一言难尽道：“就那个呗。”

“这几天跟发情了似的...”

“周老师，”他向前探探身，“你是不是单身太久了，憋着了？”

周意衡勾唇笑笑，若有所思地点头，“很有可能。”

“啧，”程澈红着脸，“这样下去不行啊，你得节制。”

“我不节制么？”周意衡抬眼看他。

程澈看着对方那副一本正经的斯文样子，气鼓鼓地伸出手，把他抹好的那片吐司抢过来，狠狠咬了一大口。

微凉的奶酪搭配酥脆热乎的吐司，美味在口腔绽放，程澈一瞬间消了气，低头又咬了一口。

“本来就是给你弄的。”周意衡笑笑，又拿起另一片吐司。

他一边涂着奶酪，一边又把话题转了回来，“反正我已经很节制了，你要是受不住，可以休息一天。”

“两天。”程澈头也不抬。

周意衡笑笑，伸手在他鼻尖上轻轻弹了弹，“好。”

春节过后，寒假就过得格外迅速，程澈在周意衡这儿赖了几天，就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租的房子，准备开学的事情了。

开学就大三下学期了，课表不是很满，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实验室或者基地呆着。

周一早上，闹钟响了好几回，程澈才揉揉眼睛醒来。

好困啊。

不想上课。

我为什么订这么早的闹钟？

程澈摁亮手机一看，才八点。

八点！

程澈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头钻进了厕所。

今儿有一节早八的课，讲师是周意衡！

随便刷刷牙，朝脸上撩了几捧水，程澈就冲回卧室换衣服。

还好，因为开学第一堂课是周意衡的，程澈昨晚莫名有些兴奋，已经把要穿的衣服搭配好放在床边了，省去了站在衣柜面前纠结的时间。

站在门口穿好鞋，忙慌慌地拿上钥匙，叫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师傅，”程澈坐在后排，“麻烦快一点。”

出租车师傅一大早精力十足，伸手切了首劲歌，“小伙子，沉着点，这儿会早高峰。”

程澈看着前前后后堵住的车流，也不好意思再催。

早知道，昨晚周意衡发消息问要不要接他上课的时候，他就一咬牙答应了。

主要是周意衡昨天就被杨总叫到学校去了，实验做到后半夜，直接就在实验室凑活了一晚上，程澈实在不想让他来回跑。

贴心么不是。

程澈肚子咕噜响了几声，前面的车流似乎也随着他的肠胃一起通了，师傅一脚油门开出去，“坐稳咯。”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程澈看了眼手机，八点十五。

还好，刚上课五分钟。

开学第一天，周老师会体谅的吧？

程澈捂着书包狂奔，一路跑到教学楼，还好这会儿都在上课，电梯不用等。

来到五楼，程澈一抬头就看见了远处大教室讲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周意衡正半靠在讲台上，一脸严肃地说着什么。

听到这边有声音，周意衡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头发起飞的程澈。

程澈本来还行悄悄溜进去，这会被发现了，索性破罐破摔，抱着书包站在教室前门，“报告！”

教室的同学都朝这边看过来。

大川呲着牙朝他打个招呼，示意在旁边给他占了座。

周老师的声音没有波澜地响起，“迟到了。”

“嗯。”程澈低着头，头皮发麻。

“进来吧。”周老师说。

程澈赶紧抱着书包进来，“谢谢老师。”

在大川身边坐好，程澈才敢抬头看周意衡。

周意衡这会已经又恢复了“周老师”的人设，语气冷淡，表情严肃，并没有朝他这边看。

“这节课特别重要，由于你们这学期大部分时间都要准备毕业设计和论文，排课表很紧张，十几节课要讲完整本书，所以这堂课，每分每秒都要紧张起来。”

“刚才讲完引言部分，其余的我也不多赘述，同学们直接打开第十页，看这几行代码。”

程澈赶紧拿起厚厚的那本书，翻到了第十页。

现在什么都讲究智能化、数据化，所以他这个农学专业的学生，也得硬着头皮学一点R语言。

周意衡讲课很精简，没有废话，每一句都得跟上，不然就听不懂了。

程澈看到旁边大川抓耳挠腮的样子，这才默默松了口气。

都听不懂。

这课也太痛苦了。

帅哥讲课也不能掩盖这份痛苦。

两节课高度集中，以至于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程澈觉得自己灵魂都升华了。

合上那本书，程澈往桌上一趴，“有吃的没？我闻了一早上包子味。”

大川摆摆手，“今儿起晚了，没买吃的。”

“走，一起去小卖部吃烤肠。”

程澈想起周意衡两节课的冷漠表情，有点没心情，“你去吧，我再等会跟中午饭一块吃。”

“那我先回去了啊，”大川收拾好书包，“好几天没去基地，我得去看看我的小苗苗。”

等教室的人都走光了，程澈才懒洋洋地收拾好书包，搭在肩上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程澈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周意衡。

心情瞬间就明媚了起来。

原来不是没等我。

程澈不争气的嘴角在看见周意衡那一刻就咧起来了。

“周老师上课辛苦。”程澈克制着雀跃的小心情，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满。

周意衡伸手给他弄好头顶睡得蓬起来的一撮头发，用上课时全然不同的温柔声音说：“没吃早饭吧？尤记羊肉汤行不行？”

程澈的小脾气也跟那撮头发一样被抚平了，环视四周之后，踮起脚飞速在周意衡脸颊上亲了一口。

亲完，程澈满脸通红地向电梯走去，“快点，我快饿晕了。”

周意衡笑笑，食指在程澈亲过的地方点了点，跟了过去。

-

一开学，程澈这帮大三学生的毕业设计进入了关键阶段，上午跟周意衡吃完尤记羊肉汤，他就坐着大川的小电驴去了基地。

周意衡这边的课题也任务繁多，一整天泡在实验室，等想起来吃饭的时候，外头天都黑了。

刚拿起手机，屏幕上蹦出几条微信消息：

-程小澈：我回家了

周意衡闲置了大半天的五官瞬间生动起来，嘴角微微勾了勾。

-周意衡：回哪个家？

那边的消息瞬间回复过来。

-程小澈：25栋

-程小澈：周老师敏锐啊

-程小澈：今天在基地弯腰刨了一天泥，累屁了，我那屋住着太讲究，得去周老师的大床上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