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越说越上头,大有要悔婚期的架势,花染也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刚忙上前挽住祖母的手臂。
“祖母您冷静一点,我和祁王的婚事不仅仅咱们两家说了算,陛下那边也是晓得的,礼部和内务府也都着手准备婚礼的一应事务,这会儿可不兴再改日子了。”
院子里刚才还热闹的讨论着延期之事,这会儿她话音一落下,整个院子也都安静了下来。
两位老人还有陈妈,也都静静地看着花染,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拘谨,就在花染快要顶不住他们的目光时,花老夫人和宣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人都噗嗤笑了起来。
“哎呦呦,快瞧瞧吧,这是谁家的姑娘这样不知羞啊,竟然自己个儿急着出门子呢,我俩也就是说说,这婚书都写好了,便是我俩舍不得,县主那边不同意,这事儿也办不成,这倒好,婆家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丫头倒是急眼了。”
即便花染将脸皮练得厚实许多,也顶不住两位祖母这样打趣她,顿时满脸涨红恼羞成怒的转身就跑,哪里还在意什么礼数不礼数的,这会儿她都要羞哭了。
“得了,这回咱们是真将人逗狠了。”
宣老夫人笑呵呵的应道,“是啊,看来这祁王的信她是不会看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说完两人就挽着胳膊,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屋里突然传出来一个急切的声音,含羞带恼的跺了跺脚,却又不得不忍着羞恼说道:“祖母,宣奶奶,来都来了进门喝口水再走吧。”
两位老人哈哈大笑着进了堂屋,坐下后也是不慌不忙的喝茶说闲话,花染坐在一旁格外的着急,忍了又忍终究是没有忍住。
“祖母,你们刚才说的信……是祁王那边传回来什么消息了吗?”
两位老人都笑眯眯的看着她,介于刚才将人逗狠了,这次花老夫人也没再开口打趣花染。
“是啊,你父亲今早让人带口信儿来,说祁王给陛下八百里加急递了折子上去,说是事情十分顺利,再过一个月就能返京。”
“什么?!还要再过一个月?送亲全程不才月余的日程,怎么突然又要拖延一个月返京,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儿啊?”
“坐下坐下,我就知道和你一说这事儿,你准得着急,没有什么事儿,我也让人问过你父亲了,是陛下允许他改道去接上因重伤,迟迟未能入京复命的云麾将军,这一拐可不得多走半个月的路。”
花染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祖母和宣老夫人并不知道,云麾将军并未受伤,她心里顿时有些杂乱,这整件事儿都透着几分怪异的感觉。
她不得不按捺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思,等到了去外祖父家的日子,当日姜离尘入宫的时候,她外祖父也被宣召入宫,当时她还疑惑过,后来忙起来倒是忘了这件事儿。
这次再度想起来,花染隐隐觉得,陛下宣召她外祖父入宫之事,应该和云麾将军这边有些关系。
一进杜家的门,花染就开始期待着见到外祖父的身影,“外祖母!”
“哎哟我的心肝儿哟,你可想死外祖母了。”
“我也想外祖母了,您这一去就是两三个月,总算是回来了。”抱着怀中的人叙旧一番,两人这才拉开距离。
花染四下看了一眼,“外祖父去哪了?怎么从刚才进门就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以往这个时辰他可都是在院子里练功呢。”
“嗐,陛下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比和亲使团还早一日就出京了,如今也不见人回来,来来来这边坐,咱们不管他,瞧瞧外祖母这次回来,给你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在杜家待了整整一日,花染也没有得到半点自己想要的消息,她心烦意乱的出了门,坐在马车上隐约听到有人似乎是在教她,花染掀开窗帘看过去,就见赵云骁骑着马来到了马车边。
“刚才远远的瞧着像你,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啊。”
“瞧着赵公子近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啊,红光满面的,怕不是要好事将近了吧?”
赵云骁闻言笑呵呵的看着前面的街道,“说起来这个,我还真得谢谢你,明日姑母要接婉婉来王府小住,你要不要一起过来玩儿啊?”
提到王府花染就想起来姜离尘,“算了,没心情。”
看着她有些忧愁的样子,赵云骁也收敛了情绪,“怎么了这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谁会欺负我啊,听闻前两日祁王上书,说是再有一个月才能回来。”
提起这件事儿,赵云骁明白她为什么这副样子,“说起来祁王这次动作已经足够快了,若是我没有记错,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挂帅带军吧。”
这下花染彻底平静不下来了,她双手扒着车窗,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你说姜离尘去带军打仗了?”
见她这副神色,赵云骁愣了一下,回顾这着刚才自己说出口的话,好像没有哪里说的不对啊。
“啊,是啊,不过倒也不是他亲自带兵,是云麾将军带兵应敌,说到底对方也没有多少人,趁着塔格木内乱之际,要了他们的命,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儿最大的功臣还得是你啊。”
“我?”花染彻底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