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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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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不由得想起来姜离尘,这人看着粗枝大叶的,却是个会哄人的主儿,每次她不开心,这人也总是能找到法子哄她。

察觉到自己走神,花染赶忙止住了乱飞的思绪,“我都晓得的,你也不用瞒着我,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你还害羞什么,我这也是担心你啊。”

张婉婉抬起头来,看向花染的眼睛带着茫然,花染直言说道:“之前在庄子上的时候,我就看出来赵云骁的心思,我一则担心你不喜欢他,他这样凑过去岂不是给你带来麻烦,又担心你们情意相投,赵家若是知晓这事儿,定会阻拦。”

说起来这个,张婉婉脸上的羞涩消失殆尽,反而浮上来忧愁,“说实话,起初我是不喜欢这个人的,说话也没有个顾忌,一身的江湖气,一点也不斯文,和我想象中的夫婿一点也不像。”

花染听到这话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果然就听到张婉婉说道:“可是后来他总是纠缠我,一来二去的熟悉之后,发现这个人也不坏,逐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

“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的心丢了?”花染揶揄的说道。

张婉婉红着脸点点头,“他人没有看起来那么不靠谱,说话做事也都有章程,我爹娘都没有看出来我不开心,可他一眼就能看懂,不仅知道我不开心,还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他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虫,好像我在想什么,他全知道似的。”

对于这点,花染心知肚明,这赵云骁和姜离尘有些相同之处,便是乍一看给人一种不靠谱粗犷的感觉,可相处之后才晓得,这人心比谁都细,处处都能将事情做得妥帖。

“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再那么担心了,说实话赵云骁人不坏,他也比你想象中更有担当和城府,他毕竟是晋阳赵家下一任的家主,如今赵家半数的产业也都是他在打理,年纪轻轻便可接此重担可想这人必不会是个草包之流。”

张婉婉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仰慕和崇拜的神色,花染心说到底是小姑娘,一沾到感情就晕乎乎一脸幸福的样子,“好了,既然你们如今心意相通,那就说说吧,今日过来是因何事?”

“是因为我家中的事,我爹娘自然是希望我和赵云骁好的,巴不得明早就将我嫁过去,可我比谁都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这段时间赵云骁给了他们不少便易,可张家就像是个无底洞似的,贪得无厌想尽法子不断索取,我不想再这样下去,赵云骁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事事依着他们,我让他不要关这些事儿,可他总是不听我的。”

说着,张婉婉竟然因为这件事儿,愣是急哭了,花染递给她一条帕子,“既然他给得起,那就让他给。”

“可我家这几个月赚到的钱,将之前三年加起来才可相比,如此他们仍不知足,那天听到北面走货卖到外邦可以赚大钱,他们动了心思,想要赵家镖队不收钱,帮他们运货,甚至还想着拿到榷场的资格,这东西都需要官服批复,还得看商家纳税的总额,我们家之前也不是没有办过,可十条规定中,我家只有四条符合,其余的都不行。”

花染从未碰触过这些东西,对此不太明白,可这会儿见张婉婉神色如此凝重,便晓得这入榷场的资格不是谁都能拿到的,这事儿也不是有钱就能随意办的。

“所以,你家是想要让赵云骁帮着拿到入榷场的资格?”

张婉婉点点头,“不仅如此,这只是一个开头,入榷场资格只是最低的,有了这个资格也是只商队可以短暂的在榷场交易三日,我爹前日说,若在榷场有个铺面便是最好,他还找人打听过,赵家在榷场足有四间铺子。”

花染这下明白了,富可敌国的赵家,在榷场也只有四间铺面,可想而知,想在榷场有门面是件多难的事儿,张婉婉似乎看出来花染不明白这些事儿,急着说道:“这里面看似是经商,却也存在不小的风险,到底是三国相交之地,常有细作出没,所以一个不甚就有可能惹上灭族之祸,赵家自成一派自然管控约束极为严格,可是张家未必啊,这事儿若是交给他们,只要有钱,他们什么都敢做,到时候张家覆灭也就罢了,到时候只怕要牵连赵家。”

可见张婉婉对于自己家也已经是深恶痛绝,只是她到底是个姑娘家,无力反抗家中的势力。

“赵云骁应该不至于糊涂至此,他眼睛毒辣看人识人寻常人难比,别的事儿他会同意,可这件事儿他应该不会答应,你也不用这样担心。”

这边,花染的话刚落下去,就看到张婉婉红着眼圈哭了起来,“我们都知道赵云骁不会答应这件事儿,所以我爹娘要用我的婚事去换,若是他不应,便将我许给表哥,以此要挟只怕他会冲动行事。”

花染看看她,犹豫了一下,“你如此说,那你父母将你许给你表哥,张家会有什么好处?”

“一张可以进入榷场的文书。”张婉婉拭泪说道。

如此一说的确有些棘手,这便不是吓一吓赵云骁的事儿了,而是真的要用女儿,在这两人之间,换一个进入榷场的资格,和张婉婉的表哥结亲只怕是一锤子的买卖,成了也只是一张入榷场的资格。

而若是和赵云骁结亲,那日后可图谋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就看张婉婉在赵云骁这边,值不值这个价了。

“你既然知道如此,今日过来是想让我想法子拦着赵云骁,那你……岂不是要嫁给你那表哥。”

按照花染之前了解过的事儿,张婉婉的表哥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专门做些下三流的生意,赌场青楼算是他们的主业,还到处放贷雇人讨债,甚至黑市里买卖奴隶之事也沾手,可以说家中银钱不少,但没有一样是拿得到台面上的。

张婉婉红着眼睛说道:“他们如何商议是他们的事儿,我是必不会嫁过去的,便是一头撞死,我也不会上花轿,既然我已经保不住,只求花姐姐想法子,挡住赵云骁,莫要让他犯糊涂。”

听到她这是抱着求死之心,花染也不得不严肃起来,“不得混来,这事儿还没到不可挽回的时候,这办法总是比困难多,这事儿我会帮你想法子,我也只能说你家也太不把赵家放在眼中,赵家能有今日这番成就,尤其是一个小小张家可以拿捏的,你先安心回去等着,这事儿我帮你想法子,切记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得走上那条不归路。”

送走了张婉婉,花染心里犯了愁,这事儿她大包大揽的应下来,可这之后的事儿却不晓得如何做。

想了两日也没相处半个法子,无奈她给祁王府下了一个帖子,隔日王府就派了马车过来接。

一道王府就看到县主亲在带着人迎过来,“上次让你饿着肚子走了,这次怎么着都要留下来吃顿饭,我今日也让人给你母亲和老夫人他们都下了帖子,改日咱们一起过来聚聚。”

“今日出门的时候,有听祖母和宣奶奶提起这事儿。”

说这话两人进了屋,花染也开门见山的,将那日张婉婉的话和县主说了一遍,县主听后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

“听你这样一说,这丫头倒是个好的,还算是她懂事儿。”

“虽然我和婉婉相处的不算多,但她是个聪明人,听说从小也喜欢做生意的事儿,跟着家中人学了不少,只是可惜是个女儿身,这若是个儿子只怕张家日后前途可期。”

“听你这样将她夸的天花乱坠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件事儿我会和骁儿谈谈的,再过些日子,我将人请到府中见见,刚好离尘也不在府中,我们娘俩待着也自在。”

这话花染听着感觉哪里不太对,却也没有机会再问,县主直接岔开了话题,这件事儿既然有了县主和赵云骁处理,花染便也不再过问。

过了几日,又和家中的长辈们,一起来到王府做客,县主不仅张罗了酒席,还请了戏班子唱了一出堂会,一家子人在王府足足玩了一日,天色将黑这才回来。

每日好像也没做什么事儿,但周围人绕着她,忙忙碌碌一眨眼的功夫,花染发现已经过去了十多日,“算起来祁王应该将公主送到了地方。”

与外邦和亲,自然不是要将人送到人家的国土上,而是送到边界之处,自此外邦也会有迎亲的队伍,从这里接着公主车架继续往他们的王宫走去。

而姜离尘这种送亲的队伍,也要在此折返回京城。

朱雀在一旁颔首,“按照之前算的日子,如今应该是到了。”

她说的也都是保守的时间,若是按照第一日出发的速度,前日就已经能到边陲的客栈,可这一去半个月难保会出现耽搁行程之事。

“小姐,陈府到了。”珠儿声音欢快的说道。

花染也收回来心神,小心的下了马车,还未让人去通报陈淑榕,就见她风风火火的朝着大门口跑过来。

墨发束成马尾,一身束袖的衣袍,倒是和朱雀的打扮有几分相似,发间系着红色的发带,显得整个人都意气风发,当真有些飒爽的感觉。

这练了一段时间的功夫,她走路都不再是轻飘飘的,脚下有力肩头平稳,抬头挺胸像个英武的小将。

她欣赏着花染脸上讶然的神色,站在台阶上还转了一圈,“如何,我如今的打扮是不是特别像一位女侠?是不是很英俊?”

花染看着她噗嗤一下笑了,“好看是好看,的确也很英俊潇洒,但你现在在府中就这样穿着打扮,陈夫人不会说你吗?”

闻言陈淑榕满脸无所谓的摆摆手,“我娘说了几次,说累了这会儿也就不说了,走走走,我一会儿给你打一套拳看看。”说着目光又落在了朱雀的身上,

“一会儿还得朱雀姐姐帮着指正啊。”

不得不说,陈淑榕的确是喜欢学武,这东西可是个辛苦活儿,若没有一点喜爱在心里,生活悠哉的小姐定然坚持不下来。

她能学到今日,其实让朱雀也有些惊讶,几人在陈淑榕的院子里,看完她打出的一套拳后,朱雀上前指点了一二,而负责教导陈淑榕武艺的老师,在见到朱雀的时候,更是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师父。”

朱雀点点头算是给她的回应,“教的不错,不过她腰间的力量还需要在加强训练。”

“是,不过她不是童子功,这会儿才开始学,还需要循序渐进更为稳妥一些。”

听到徒弟如此说,朱雀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陈淑榕练功不过是兴趣,不似她们这些人,武功半点不可马虎,这会儿练一个马马虎虎,到了应敌的时候,那能不能保住性命,也就变成了马马虎虎。

花染和陈淑榕都惊讶的看着她们二人,“你们是师徒关系?”

“原来你有徒弟啊?”花染实在没有想到,朱雀竟然有徒弟。

“回小姐,她的确是我徒弟,只是之前一直都隐在暗处,不便现身,所以属下并未提及到她。”

花染闻言了然,陈淑榕这个师父,之前是暗卫,而暗卫第一要则便是隐去身份,不仅仅是不能正常见人,还得将名字和一切痕迹,全部抹掉,不管是是生死,都不会在这个世上留下半点痕迹。

一旦露面便无法再做回暗卫,只能当做护卫或者死士。

几人聊完了陈淑榕学武之事,花染见陈淑榕的师父,看着朱雀眼巴巴的样子,晓得这亲师徒之间,应该是许久未见,“我们这里有人伺候着,朱雀,你跟这位姑娘也去说说话吧。”

朱雀看看身边的徒儿,犹豫了一下,抱拳行礼,“是。”

是她本就是个话少的人,便是和自己的徒弟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花染好心想要她们叙旧,朱雀便也承了她的人情。

等着她们二人离开之后,陈淑榕立马吩咐丫鬟,好茶好水,点心果子全都给她们二人送过去,安排好之后,才长舒一口气,喝着茶和花染闲聊起来。

“你家那位过两天该回来了吧?”

花染嗔了她一眼,“瞧瞧你这话,什么叫我家那位啊,还没成亲呢。”

陈淑榕酸溜溜的看着花染,“啧啧,早晚的事儿,不怕跟你说,今日我请你过来玩儿,有一半儿也是你家那位让我师父带给我的话,要不是因为这个,我前些日子就要邀你出来玩儿。”

“祁王?他让你今日约我过来玩儿?”花染没想到姜离尘还会安排这个事儿。

“是啊,你就没发现,这些日子找你的人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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