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雯郁坐在钟若棠对面,双手拄着脸颊,状似无意,好奇地问:“糖包,你是不是喜欢烛龙先生啊?”
“你胡说什么呢!”
钟若棠没来由地咯噔一下,矢口否认。
见他这么激动,杜雯郁露出你我都懂的神情,调笑道:“哎呀,这又什么不好意思的,烛龙先生那么俊美多金,还优秀,喜欢他很正常的。”
呸!违心夸赞真的很让她恶心。
钟若棠耳尖又红又烫,还是否认:“没有,我们不合适。”
可他就没说过一句不喜欢,杜雯郁心里了然,对自家偶像喜欢一个顶级老男人感到悲伤。
杜雯郁悄悄瞟了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她知道,烛九阴正在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她也不再试探,直截了当地说:“糖包,你知道吗?当初你和烛龙先生签订的契约,实际上是同生共死的婚契。”
“也就是说,你们早就结婚了。”
“什么?!”
钟若棠惊呼出声,吸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赶紧尴尬地低下头,生怕被人认出来。
等其他人收回目光后,他这才抬起头看向杜雯郁,满眼复杂,脑子里也全然是一片浆糊。
钟若棠喃喃道:“不可能吧。”
杜雯郁戳破他的退缩,继续道:“是真的糖包,烛龙先生亲自和我说的。”
“为什么?”
钟若棠闻言,心里稍稍有些不好受,阁下都没和他说过,却把事情告诉了花仙子。
杜雯郁自然看出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更是大骂烛九阴卑鄙的老男人。
“糖包,烛龙先生不是不想告诉你,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他喜欢你,所以让我帮忙问问你的想法,糖包,你究竟对烛龙先生是什么想法,你喜欢他吗?”
钟若棠陷入沉默,身后,一直等着他的回答的烛九阴,莫名心慌,死死地盯着这边。
钟若棠突然问:“阁下也在是吧。”
杜雯郁愣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看向他们身后,钟若棠握紧了拳头。
他说:“我只把阁下当神明,当长辈,当亲人,绝无觊觎之心。”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杜雯郁神色尴尬又带着些许看好戏的意味。
烛九阴的脸色彻底变黑,危险地瞪了杜雯郁一眼。
这出的什么鬼主意!
前几天,他看着杜雯郁总是带着钟若棠见这个,见那个,一副恨不得给钟若棠找个伴的架势,已经让他很不高兴。
要不是杜雯郁非强调这是必经之路,让他忍耐,他早就给杜雯郁送上一缕红雾。
他忍了这么久,最后却只得到了长辈和亲人的身份,说实话,他怀疑杜雯郁是故意的。
这边,杜雯郁几乎能想到烛九阴的脸色,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问钟若棠:“可是糖包,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已经是夫夫,这个关系是永远都解不开的。”
“这意味你将不能和其他人相恋,甚至结婚,否则就是背叛了烛龙先生,我想,你不会这样做的。”
“之前我带你见了那么多人,你一个都看不上,我都怀疑你性冷淡了,可我只是提了提你是不是喜欢烛龙阁下,你的反应特别激烈,就好像被人戳穿了心里事一样。”
“糖包,你真的不喜欢烛龙阁下吗?”
在钟若棠回应之前,杜雯郁打断他,认真道:“糖包,你得记得,你和烛龙阁下才是一类人,你们有着同样长的寿命,有着其他人没有的奇遇,现在是个人都知道你的独特,以后接近你的人,很难让人判断他/她是冲着你这个人来,还是你背后的利益而来。”
“你真的还能喜欢一个人类吗?尤其是身边有烛龙先生之后。”
不能了……
这是钟若棠的第一个想法。
他认真听进去了杜雯郁的话,整个人混乱不已。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对阁下确实有好感,可他真的从未奢望过和阁下在一起。
哪怕如今他早已非同寻常,可以算半个山海人,可他仍然觉得阁下高不可攀。
况且,两个人之间的爱意,能延续多久呢?
血缘亲密的亲情、多年相交的友情,都能因为其他而变得面目全非。
而短暂相遇相识的爱情,他不敢信。
说白了,钟若棠不想再遭到背叛。
尽管他不畏惧背叛,可也不想再经历背叛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他缩头乌龟的模样,让杜雯郁和烛九阴都很着急忧心。
杜雯郁看出他有心结,正想问出来,以便开解,耳边却响起了脚步声。
抬头一看,烛九阴穿着一身修身年轻的运动装,十分青春靓丽地走了过来。
老黄瓜刷绿漆啊!
杜雯郁在心底呐喊,但不得不说,烛九阴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这时,钟若棠也抬起了头,转头和烛九阴对视上,烛九阴脚步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