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走过来,向陆栖梧低头行礼:“姑娘。”
陆栖梧打听过,萧沐阳招来的四个“男宠”,都是民间送来的才子,要么一身武力,要么饱读诗书,对政事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萧沐阳想将他们下放前朝,扰一扰文武百官背后勾结的势力。
不过这个段誉嘛,饱读诗书,心思不正呀。
陆栖梧笑着勾了勾手,不置一词。
段谕缓步走近,单膝跪在她身旁,好似知晓自己长得甚是好看,唇角微勾,甚是魅惑。
“段公子怎么不去伺候陛下?”陆栖梧眼睫垂落,遮住眼底的笑意,唇角却弯出好看的弧度,低头轻笑。
“姑娘聪慧,怎会不知陛下真正的心意?”桃花眼微微眨动,瞳仁亮得像淬了碎金的星子,眼梢轻轻一勾,唇边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明目张胆的勾引。
“那你的心意呢?”陆栖梧弯腰,勾住段谕的下颌,眼尾挑着一抹戏谑的笑。
他喉结滚了滚,温热的手掌倏然抬起来,想去抓那只勾着自己下巴的手腕。
指尖堪堪要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时,她却手腕一翻,轻巧地避开,连带着整个身子都站起来。
“段公子不怕死吗?”陆栖梧漫不经心理了理裙摆,只留给段谕一个背影。
“臣只怕此生郁郁不得志。”他也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酸涩。
陆栖梧转身,饶有兴趣打量着他:“那公子可是找错人了,我帮不上什么。”
“臣知姑娘是登平国公主,既然同陛下不合,自是要回登平国的,若公主愿让臣追随,谕此生必忠心耿耿,绝不背叛。”他倏然跪在地上,指天发誓。
陆栖梧的眼神带着审视:“陛下本也打算重用公子,公子为何偏要同我离开?”
“大膺朝堂本就相互勾连,权臣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易砍断,而今连科举制都未恢复,臣自认为不过是投石问路的石子,坠入平静的湖水惊不起一丝波澜。”
他言辞恳切,字字珠玑。
陆栖梧不想继续听下去,不过是个误以为满腔抱负无处施展的自大之人罢了。若连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无,换片天地就能施展吗?
“公主……”段谕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陆栖梧不胜其烦,眨了眨眼,计上心来,既然你送上门来,便别怪我利用你了。
萧沐阳来时,正巧碰上陆栖梧抱着孩子冲着段谕道:“叫爹爹。”
段谕的身子登时僵住,他是想向陆栖梧自荐枕席,但也未曾想到陆栖梧这般语出惊人,况且陆栖梧一直对他不温不火,怎会突然这般亲近。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不其然,他感受到身后阵阵杀意,后知后觉转身,只见萧沐阳铁青着脸,眼中喷出的怒火恨不得将人焚烧殆尽。
他登时跪在地上五体投地,不敢抬头:“陛下!”
“给朕滚。”萧沐阳咬着牙,许是怕吓着孩子,竭力压低声音。
陆栖梧将孩子递给嬷嬷,看着萧沐阳怒火中烧的模样,甚是痛快。
他一步步逼近陆栖梧:“让朕的孩子叫旁人爹?”
陆栖梧挑眉,丝毫没有心虚,理直气壮:“你不是说过,我愿意让孩子叫谁爹便叫谁吗?”
“朕的眼皮底下你也敢这般。”萧沐阳将她逼到床角,粗重的呼吸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吼出的话带着破音的沙哑。
“那又如何,不过是早晚的事,你早些适应。”陆栖梧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话中不知是真是假。
“陆栖梧。”萧沐阳一把掀翻手边的梨花木凳,凳子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哦对了,”陆栖梧笑吟吟的,“段谕说要跟我回登平国当我的驸马。”
萧沐阳手中拳头紧握,忽而转身怒气冲冲朝外奔去。
却教陆栖梧一把扯住衣袖:“萧沐阳,何必呢?即便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萧沐阳气得不成样子,咬着牙敛去眼底的暗红:“朕先杀了他。”
陆栖梧并未再阻止,总归段谕此人心术不正,是不能留的。
不过陆栖梧未曾想到的是,夜里她脱衣就寝后,一个酒气冲天的酒鬼红着眼睛爬上她的床榻。
“萧沐阳,谁让你喝酒的?”陆栖梧猛地打落他的咸猪手,忙叫了红珠绿宝去煮碗醒酒汤。
“你。”他的声音带着委屈,不知晓的,还以为陆栖梧欺负了他。
陆栖梧望着他喝得红彤彤的脸,问:“好喝吗?”
他摇摇头:“不好喝,你不给朕酿。”
陆栖梧无奈低笑,什么时候了?这小心眼还记挂着她酿的梅花酒没有给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