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阳点头:“杜伯,我们在此暂住几日。”
“这原本就是您的家。”老者忙将众人迎进门。
众人随着杜伯的引路去往厢房安顿下来,贺言夕瑶将李景留下,把众人支开来,陆栖梧知晓,她的毒,很严重,她不想让旁人忧心。
宅子不大,但雅致,陆栖梧没想到萧沐阳在这三不管地带还有这座宅子,听萧沐奢话中的意思,这应当是先皇后的宅子,素闻先皇后为江湖侠女,在此处有所宅子亦不稀奇。
陆栖梧并未言语,他从未提起过他的母亲,据说先皇后早逝,无人知晓是如何去世,她也不想提起他的伤疤。
萧沐阳一路并未言语,陆栖梧想来他是生气自己逼他同贺言鸿宇翻了脸,毕竟是她存了利用之心,她亦有些心虚,只是不知该如何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
他蓦然顿住脚步,侧身看向她,眼底翻涌着未言明的怒意与委屈,声音低沉沙哑却刻意压低:“你就没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没,没有啊。”陆栖梧讪讪道,被他目光灼灼地步步紧逼,慌乱后退,直到退至廊脚的柱子前,险些撞上柱子,他长臂一伸垫在她的后脑。
陆栖梧仰着头像是从容赴死:“我承认我是利用了你,你若是有气便撒就是。”
“陆栖梧,我的真心你从未看见一丝一毫。”他垂眸盯着地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刺骨的寒凉,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冷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红痕。
陆栖梧这才瞥见他掌心的红痕,瞬间忘了此时的争执,忙捞起来他的手掌,眼底满是心疼:“烫伤了是不是,我去找李景给你拿药。”
陆栖梧抬脚便要离开,却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他紧紧将她禁锢在怀里,猛的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同往常一般霸道,陆栖梧不自觉推拒,手抵在他的胸膛。
他却紧紧扣住她的头,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
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仿若在惩处她的利用。
陆栖梧呼吸渐乱,逐渐沉溺于这个吻,手不自觉拽住他身前的衣襟。
“啪嗒——”一滴冰凉落在她的脸颊,她睫毛轻颤,微微睁眼,抬眸望进他泛红的眼眶。
他却偏过头避开视线,吻得愈发用力。
他竟然哭了,陆栖梧心底泛起一丝酸涩,那泪明明很凉,却仿佛烫进她心底,让她呼吸都带着颤音。
陆栖梧轻轻环住他的腰:“日后我不利用你了,你别哭。”
“朕是在乎这个吗?”他哽咽着仰头,不让泪再落下来。
陆栖梧又摸不着头脑:“那你这么伤心做什么?”
萧沐阳恨铁不成钢,咬着牙道:“你可知若是那杯热茶泼到你身上,你会有多痛?”
陆栖梧这才明白过来,他竟然是气她以身做赌。
“好好好,我以后不这样了。”陆栖梧用着自认为此生最软的语气哄他。
“陆栖梧,你若要我做什么,只要你说,我便会做。”他低头望着她,许下此生永不背弃的诺言,“即便要我死。”
“别胡说。”陆栖梧此刻彻底明白他的心,更加愧疚,愧疚之外更多的,是心疼,她竟不知不觉如此伤他的心。
她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掌心不自觉抚上他的侧脸,心头一热,踮起脚尖,双手顺着脸颊往后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将唇贴上他的。
他身形一僵,喉结滚动,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手臂收紧,将她贴得更近,另一只手仍旧在她的耳后,护着她的头,将她压在廊柱上,低头回吻。
带着霸道的温柔,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眼底满是滚烫的爱与珍重,吻得又深又缠绵。
唇瓣相贴的灼热还在蔓延,却被一声怯生生的“陛下”惊得浑身一颤。
他迅速松开她,抬手将她护在身后,眼底的柔情瞬间褪去,染上几分冷冽:“何事?”
只见红珠绿宝低着头:“贺言姑娘想见姑娘。”
陆栖梧从他怀里迫不及待出来,低着头道:“我去瞧瞧她!”
“嗯。”萧沐阳眼底满是柔情,轻轻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我等你。”
陆栖梧碎步走开,身后跟着红珠绿宝,她低着头想着方才,脸上越来越红,她居然在廊下就这样主动吻了萧沐阳,她什么时候是这样的性子了。
都是萧沐阳勾的她,他哭得那么可怜,谁看了不心动?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贺言夕瑶房门处,贺言夕瑶坐在塌上,脸上毫无血色看到她的身影扯出一丝笑:“栖梧,我要同师兄离开。”
陆栖梧上前握住她的手:“你究竟为何要心甘情愿同贺言夕云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