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错,”李景收回手抬起头,看向陆栖梧,“夫人可是孩子未在身旁?”
陆栖梧点点头,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合掌平放身前:“那便对了。”
又问道:“夫人可时常溢乳胸口胀痛不止?”
陆栖梧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李景挥手道:“这些症状你该同师妹讲,莫要讳疾忌医。”
目光转向贺言夕瑶:“再加上麦芽神曲熬煮每日一碗。”
贺言夕瑶这才明白过来,萧沐阳不知何时跟上来的,已然搂住陆栖梧的肩膀:“身子不适怎么也不说。”
陆栖梧低垂着眸,脸红扑扑的,她以为女子皆这般……
“你是她夫君吧。”李景指着萧沐阳大叫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的药引子。
“是。”萧沐阳抬眸,声音不觉软下几分,刻意隐去帝王的威严。
毕竟李景替陆栖梧看诊,不好太过无礼。
“那便好办了,孩子不在身边,你来啊。”
原本脸红的只有陆栖梧,此话一出,贺言夕瑶脸都红透,萧沐阳耳尖都不由得泛起一丝红。
“这是治病,她乳液淤堵,不疏通如何能好?”说着,从书架上不知在急切翻找什么,而后大叫道,“找到了。”
将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塞到萧沐阳怀中:“这上面有详细的治疗方法,怎样揉,怎样吸,你都可照做。”
萧沐阳愣了一瞬,李景拿着那书悬在空中:“你若不愿我也是可以的。”
“师兄。”贺言夕瑶一把拽住李景,看着眼中燃起怒火的萧沐阳连连赔笑,“你别多怪,我师兄他就是个医痴。”
“这有什么,医者仁心,不分男女,只要治病便好。”李景一脸二愣子的模样继续道。
“不必,我来。”萧沐阳将那本书一把夺过,随后将陆栖梧抱起走远。
留下贺言夕瑶和李景愣在原地,李景挠挠头:“方才还不愿,怎的又这样着急了,也罢,早治早好。”
贺言夕瑶憋的脸庞通红:“师兄,我知道你醉心医术,但你同病人家属说话也委婉些好吗?”
“你姐姐的毒……”李景又拿起那甘草琢磨,丝毫没将贺言夕瑶的话听进半分。
贺言夕瑶叹了口气,也就是他医术好,不然他这副模样,在外面早便被人打死。
“砰”的一声,沉重的木门应声关上,萧沐收回脚,大步流星走进房间,将陆栖梧放到床边。
他一手放在陆栖梧腰上,另一只手翻开那书,陆栖梧脸上身上都熟透,悄悄轻瞥一眼,还好,那上面只是画了穴位图,不是她想的那样。
“来吧。”良久,萧沐阳合上那书,深吸一口气,抬手便要扯她的衣裳。
陆栖梧双手护在身前,忙往后躲,椅在床边的围栏上:“你别。”
萧沐阳一把将她拉回怀里,面上甚是严肃:“陆栖梧,这是替你治病。难不成你还真要那个医痴来帮你。”
陆栖梧扫了一眼他扔在床边的书:“我可以自己来。”
萧沐阳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的唇,又看向她手护着的地方,似乎在问:你够得着?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陆栖梧死心。
确实够不着,陆栖梧眼一闭,心一横,将手放下,仰起头慷慨赴死。
没有意料之中的触碰,却是听到沙沙的细响,陆栖梧悄眯眯睁开一只眼,只见他双手合十快速搓动。
陆栖梧睁开眼:“萧沐阳,你耍我。”
“怎么?等不及了?”萧沐阳手上不停,抬眼瞧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陆栖梧伸手狠狠捶了他一下,别过眼去不再看他,显然被他气得恼怒。
萧沐阳收起玩味的语气,不敢再惹恼她:“书上写着要将手心搓热,有利于疏通经络。”
陆栖梧咬着牙:“你方才怎么不说?”
“方才,想逗逗你。”萧沐阳贱兮兮的又开口,陆栖梧却还想再打他,被他握住双手。
只听他低声道:“搓热了。”
他指尖并拢,以指腹缓缓打圈按压,力道从轻到重,拇指时不时重点按在穴位上,动作沉稳又轻柔,掌心的温度温热,将凝结不开的硬块揉开。
连日来陆栖梧疼得厉害,此刻竟真觉得慢慢舒展,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通畅的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