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块。”

陌胤北读懂了，像小猫般悄咪咪探爪，将最后一块塔尼酥收入囊中。

林时野默默望着他的动作，眼神不觉深了些。

待了没多久，班里陆陆续续来人，黄奕良也到了教室，在座位那边呼唤林时野，于是他转头应了声，将椅子摆好，起身回去。

晚自修期间，黄奕良收了张纸条，看到署名直接递给林时野。

“野哥，给你的。”

林时野头也不回，“不收。”

“宋嘉乐……”

林时野打断他，“下课再看。”

“……还有班长。”

下一秒林时野抬头，伸手接过，“给我。”

规整折成小正方形的便签被打开。

下方画了个简笔的卡通猫猫，往上竖起一个大拇指，旁边配着“好吃！”两个字，想想就知道是宋嘉乐的杰作。

林时野的视线从下方粗略扫过，定在上方一行字上。

白纸上方，黑色字体偏瘦长，一撇一捺收笔利落，没有多余的勾连顿挫，墨痕里透着股韧劲，与字体主人如出一辙。

“阿姨做的塔纳酥很好吃，调整一下厚度或许会更好。”

-

因为腿脚不便，陌胤北比平时早起不少。他刻意将洗漱声音压到最低，以免吵到舍友，所幸其余五人都睡得很死，他关门的前一刻还能听见呼噜声。

到教室时只有零星几人，大多是这个时候的常客，让他诧异的是，林时野也在其中。

他桌上摆着食堂的半盒粥，腰自然往后靠着椅背，朝他挥手打招呼。

他周边还零星坐着几人，似乎话题正聊到一半，被打断后都看向门口的方向。

陌胤被看得不自在，快速地打了招呼后，拎着早餐往自己座位走去。

“野哥，你怎么今天来这么早？”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另外一人打断他，“野哥昨晚根本就没回宿舍。”

“啊...”那人挠挠头不解道：“不回宿舍，那去哪？”

“当然是留在教室过夜啊。”那人向林时野递眼神，“野哥说是不是？”

林时野双手支着后脑勺，左脚勾着桌子腿，一前一后晃着，他似乎觉得有趣，轻轻颔首。

“不可能吧？”

一同响起的，还有稍远处一道清冷的声音。

“真的吗？”

陌胤北原本安安静静吃着早餐，他们的交谈声毫不避讳地传入耳，让他觉得有些惊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地出声问道。

林时野摇晃的动作微顿，转头对上陌胤北微微瞪大的眼睛，他似乎还未完全清醒，头上未打理好的呆毛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林时野眼中瞬间闪过戏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