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传下来的信件一封比一封催的急,猫再没有给燕赤霞打掩护的打算了,而是非常认真地告诉上面的人,燕赤霞的伤已经大好了,现在正寄居在一户村姑的家中,正在给她做狗。
猫自然不会用如此粗俗的语言,他只是刻意强调了一下燕赤霞是如此勤勤恳恳地走两三公里路,来回三四趟将水缸填满,能一下耕种完一亩地,还总是上山,去捉一些猎物补贴家用。
猫陈述了事实,得意的胡子都在一颤一颤的。
这些消息,足以让那些古板的,巴不得将什么事情都牢牢掌握在手里,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们生上好一会闷气了。
猫想了一下,又摇摇尾巴,将之前那些狡辩的言论都归结到燕赤霞的身上,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百般无奈,不得不从的小可怜形象。
被带到山上的妖怪有许多,猫承认,自己受了很多的苦,肚子一直是瘪的,总是吃了这顿没下顿,毛色枯燥,但是他好歹还是活下来了,同自己那些被残忍杀死的同族相比,猫活得很滋润,甚至被允许下来自由活动。
这和他的性格分不开。
猫并不喜欢迎难而上,他只想尽可能地过着一种舒适的生活,遇到困难他就低头,想办法跑开。
阳光正好,猫迷上了用尾巴逗弄锦鸡,最活泼的那只,猫会衔着玉米粒扔给它们吃。
阿巧性格也是温柔极了,她膝盖上正放着一副刺绣,很小的时候,她曾经看过自己的母亲这样干,而现在,阿巧学着母亲的模样,开始给自己养的小猫绣一个口水巾。
猫飞快地摇晃着尾巴,跳到阿巧的膝盖处,任凭她摆弄着自己的身体。
猫一开始身体还有些僵硬,但是在阿巧极有技巧的抚摸下,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柔软起来,猫有些期待以后的生活,妖的寿命比人长,要长的许多,猫做好了给阿巧养老送终的打算,如果阿巧有了孩子,猫也愿意一直跟着。
猫是如此忠诚。
他晃了晃尾巴,可是猫又觉得,忠诚向来是个伪命题,他无所求,别人对他好,他自然也该付出自己的一片真心。
今天一大早,猫就看到燕赤霞收拾利索地出了门,他并没有带任何的工具,往常,哪怕是去捕猎,他也该带个笼子,这时候,猫就知道,燕赤霞应该就是去见那些人了,他走的时候脸色极差,还故意踢了猫一脚。
猫和他无冤无仇的,明明恶心人的是那些老东西,他冲着燕赤霞龇牙咧嘴的,可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把这件事闹大,凡是和妖怪,捉妖师沾上边的,他们都默契的,不让阿巧知道,猫坏心眼地想着,他可不能受这样的气,等燕赤霞回来了,他一定要把他穿的衣服,通通,全部抓烂!
猫愉快地晃动尾巴,示意让阿巧给他打理下毛发。
燕赤霞这一走就是一整天。
阿巧不愿意管着他,一个男人,要是有心留下,就算是外面有十头牛拉着他也不一定走,但是他想走了,你怎么劝也是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