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说,“这都是真的,我有票据,是在金银错那里买的。”
金银错是现在最大的珠宝行,里面卖的首饰都是真金白银外加上昂贵宝石,用的工艺和款式,也是当下最流行的。
阿巧看了票据,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她的隔壁略微带点肉,可是皮肤却很细腻,明晃晃的金镯子在她的胳膊上刚好卡着,稍微用手指一拨弄,就咕噜咕噜地转。
阿巧向燕赤霞索要票据,可是燕赤霞却死活不给,他一眼就瞧出了阿巧的心思——有了金银错的票据,她就更方便拿镯子换钱了。
燕赤霞温声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好好带着,你带着也好看,你想要别的,我日后再送给你。”
阿巧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燕赤霞,你待我真好。”
燕赤霞想要解释,这只镯子上有阵法,他送这份礼物的目的并不纯粹,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只是发誓一般地说道,“阿巧,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阿巧甜蜜的笑,心中已经把那个对她很好的屠夫放到了一边,虽然屠夫千好万好,身体也结实,两人也算是知根知底,知晓对方的品性,可是现在想想,还是燕赤霞更好一些。
他更加高大,健壮,胆子也大,敢独自一人进入深山老林里替她捉锦鸡,干起活来也很利索,也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虽然摸不清他的身份,寻不到他的底细,但是阿巧想的明白,他这个人就已经足够好了,不能要求一个人样样都出色,不然反倒是像个骗子了。
阿巧歪着头,她和燕赤霞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也绝不算短,足以看清一个人的真心,阿巧虽然是个女子,但是也不介意主动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的眼睛盯着金镯子,而不去看着燕赤霞,她有些羞涩,话也说得快,“你可有心仪的女子?有没有双亲,可曾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
燕赤霞虽然不懂何意,但也仍旧规规矩矩地回答,“我没有心仪的女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和父母失去了联系,也没有去找他们的念头,没什么放不下的。”
前面两个问题燕赤霞都认真地根据实际情况回答了,后面一个没有,他在担心,外面越来越肆意的妖魔,以及和他同样身份的捉妖人,他们为什么捉妖?为什么不断的反复强调,一定要把那些妖怪带回来?为什么不能就地处死?
妖怪是一种非常狡猾而奸诈的东西,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来,他们的大脑中也不会有什么所谓的道德,他们编造起谎言来,简直比人类呼吸还要简单,燕赤霞亲眼看着它们抓住了这个机会,在接下来的相处中杀死了燕赤霞的同伴,为什么不就地杀了他们呢?
反正妖怪和人类一直都是两个物种,他们将一直纠缠下去,直到分出一个胜负为止,早点迎来一个结局不是更好吗?
还有燕赤霞所谓的同伴……他们天生足够冷血,杀起妖来毫不手软,但是他们同样对自己的同伴也有着天然的冷血。
燕赤霞不愿意回去,他在害怕,自己终将有一天也会被那份冷血所感染。
燕赤霞非常急切地抓紧了阿巧的手。
阿巧的手有温度,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清爽干净,燕赤霞狠狠地捏着她的指节,指甲甚至不小心刮到了她的手掌。
燕赤霞通过感知同类的方式,更加确定了他之前的同伴的古怪,他们的温度要么灼热地过了头,要么温度低到像一块冰,眼睛里却闪烁着非人的冷光。
阿巧跳起来,狠狠地骂,“燕赤霞!我刚夸了你,你怎么又在发神经!”
她本想着要同燕赤霞商量下成亲的事宜,可是现在看倒也不必了,反正日子还长,他们总会走到这一步了,燕赤霞连金镯子都送给了她,还帮她干活,与她同吃同住,这和成亲相比,无非也就差了一些仪式。
阿巧愤愤地把手抽了出来,径直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