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巧在等待一个机会,而终于这个机会很快就来到了,府邸里闯入了一个人,他轻巧地从墙壁那边翻过来,衣角在半空中挥舞,可是却没有沾染上一点灰尘。
彼时的阿巧正在赏花,院子里种了大片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却是小小的一点黄色,阿巧特意选了这个品种,花瓣足够大,足够多,摘下来经过简单的炒制,就可以用来做鲜花饼,香的很,她小心地检查花瓣是否一如既往的饱满,上面是否有虫蛀的痕迹,当阿巧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苏承西盯着她,还以为她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开始陶冶情操起来,后面阿巧明确说是用来吃的,还答应分他一点,苏承西才浅浅地笑起来,为她找来了最好的玫瑰种子。
而正在这时,毒蛇轻飘飘地来到了阿巧的面前,将阿巧悉心养好的一大片玫瑰花踩死了。
阿巧尖叫出声。
毒蛇眨巴眨巴眼睛,安抚道,“别害怕,我没有什么恶意,不会伤害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没受伤。”
阿巧一个箭步捧着那些碎掉的玫瑰花,哀嚎道,“谁心疼你了?我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种的玫瑰花啊!你得赔我钱!还得陪我精神受损的那一部分。”
阿巧鬼哭狼嚎,扯着毒蛇的衣摆,“你要是不赔,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毒蛇辛辛苦苦翻了墙没有变得狼狈,可是却被阿巧缠上了一身的泥土,他也并没有金钱的概念,不知道在人类社会中,银子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毒蛇皱着眉,一边道歉,一边捂着阿巧的嘴巴,叫她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避免引来不该招惹的人。
阿巧的嘴唇很软很软,带着点微微的湿润,可能是涂了口脂,毒蛇有些发愣,他想,到底用什么去赔偿阿巧的损失呢?
毒蛇想了很久,最后才不得不承认,他一无所有,他唯一拥有的,就是他自己。
阿巧瞪着他,也不再挣扎,示意他松手。
毒蛇乖乖松开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留下了一个湿润的,带着淡淡红色的印记,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想去收集上面的信息,却被阿巧骂了一句变态。
毒蛇尚且懵懂,却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词,“我把我自己赔给你。”
阿巧怒目圆睁,“你很值钱吗?你会什么,你能替我干什么呢?难不成要我把你拆了卖掉?”
毒蛇非常认真的思考,或许他的蛇胆真的可以拿来入药,但取蛇胆的过程实在是太疼了……他抬头,看了眼阿巧,她被气得脸颊绯红,口脂被蹭去了一些,但更显得可爱了。
毒蛇接着思考,如果阿巧喜欢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已经成了妖怪,失去的那部分也迟早会再长出来的。
毒蛇点头道,“可以的。”
阿巧皱眉,非常不理解,“可以什么?”
毒蛇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阿巧,“你可以把我拆开卖掉,但我希望是你亲自来。”
阿巧发现,她和这个怪物根本就说不通,她有些绝望,“算了,你走吧,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在愤怒之后,阿巧又悲哀地发现,这个长得和素娘有几分相似的人或许也是个怪物。
可能是为了防止阿巧逃跑,苏承西把墙壁建地非常厚且高,外面还围了一圈荆棘,正常人也爬不上来,就算是费劲牛二虎之力爬上来了,也绝不会这样轻松,而毒蛇的言行举止让她更加确认了这一点——正常人绝不会说出这些话,他简直像个还未开智的动物,和他对话,总能走向一个不受控制的结局。
好在阿巧没那么怕他,他的温顺也给了阿巧一个希望——说不定,她真的能借此机会从这个牢笼里逃出去。
阿巧要了一壶花茶和一些点心,请他吃,他似乎并不理解阿巧的意思。
阿巧将点心放在手掌上,递到他的面前,毒蛇思索了半刻,低下头,伸出舌头将点心一点一点地舔进口中。
阿巧非常震惊,震惊到瞳孔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