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穹顶透进的天光被云层滤得柔和，落在马可心指尖的咖啡杯沿上,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落地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上,没看身旁的人一眼,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案子结了,一切都结束了”
程敏握着咖啡勺的手顿了顿,金属碰撞杯壁的轻响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鬓角几缕不易察觉的白发上,声音沉哑,带着三年来未曾消散的小心翼翼“是啊！案子终于结了,坏人都受到了惩罚”
马可心终于转过头,看向他。三年没见,他瘦了很多,眼下的青黑藏都藏不住,曾经总是梳得整齐的头发微微凌乱,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磨出了浅淡的毛边,却还是和从前一样,透着股不容错辨的沉稳,只是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看着她,像藏着翻涌的潮水,却又被理智死死压着,不敢多探一分。“当初是我提出的分开,已经三年了”马可心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时候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了,我不能再生孩子,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和你有夫妻生活,自闭症把我困在黑屋子里,我怕你看到我一点点的腐烂,更怕我哪天控制不住,把你也拉进去”
她说“不能生孩子”时,指尖微微蜷缩,握住了杯柄。三年前被绑架的恐惧,失去生育能力的绝望,自闭症困住她的死寂,像潮水般漫过心头,却又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她学会了把情绪藏在平静的表皮下,像藏起一道愈合的伤口,只是偶尔在深夜里,被隐隐的疼痛刺醒。
程敏的喉间涌上一阵涩意,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从来没觉得你配不上我,可心,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回忆那些难熬的日夜“我把雪花养得很好,它现在胖了很多,每天晚上它都会趴在别墅门口,等你回家,我每周都会去你以前常去的那家花店,买一束白玫瑰,放在玄关,就像你还在等我回家,我拒绝了身边所有的异性的爱意,不是因为我多执着,而是因为我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位置,从来都只有你”
马可心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底的冰凉“我又回到航天城工作了”她轻声说,“三年里,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航天城工作,杰森以前说过,我不是被绑架事件困住了,是被自己的愧疚和恐惧困住了,他说,我不该把你的爱当成负担,不该因为自己的残缺,就推开你,这三年,杰森一直在为我治疗”她提到“杰森”时,语气很淡,没有丝毫波澜,程敏的目光闪了闪,没追问那个男人的存在,只是轻轻点头,“那就好,走出来就好”
“平平和康康已经长大了,他们今年刚上幼儿园”马可心低头说道,程敏听马可心说完,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暖意,平平和康康是他们的孩子,从襁褓到幼儿,每一步都清晰地印在两人的记忆里,也时刻提醒他们,这两个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
“三年没见,你变了很多”程敏轻声说,“又好像一直没变”马可心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却像破冰的春水,终于漾开了眼底的沉寂“变了啊,以前我总想着依赖你,什么都怕,现在我知道,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能自己撑住,但不变的是,我依然爱你”她的目光坦诚而平静,没有了三年前的惶恐和自卑,多了历经风雨后的从容,程敏看着她,眼眶突然发热,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
“那三年,我等你”他说,声音温柔而笃定,“现在,我还等你,不管是三年,还是三十年,我都愿意等你”马可心的指尖回握,力度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信任,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那……以后,我们……还分开吗？”她眼含热泪问道。
程敏摇头,眼底的潮水终于化作温柔的光,落在马可心的脸上,“不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咖啡厅里的轻音乐缓缓流淌,窗外的人来人往,都成了背景,三年的分离,像一场漫长的雨,终于停了,过往的阴霾,被温柔的日光,一点点驱散,剩下的,是失而复得的珍惜,和未来可期的安稳。
程敏带马可心回到了别墅,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家,刚到门口,就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冲出来,那个东西坐在马可心的面前摇尾巴,原来是马可心以前养的那只狗——雪花,马可心蹲下来抱着雪花说道“雪花,我好想你”程敏看着雪花说道“雪花终于等到你了”两人抱着雪花往里面走,管家看到马可心回来,马上迎了上去说道“太太,您终于回来了”马可心笑道“管家,你们都还好吗？”管家含着眼泪说道“我们都好”马可心看着忙碌的佣人说道“家里阿姨都换了吗？”程敏解释道“你走后,以前的阿姨都很想你,他们觉得这个家没有你,就没有了烟火气,她们也就不想干了,所以就都回老家了,后来我就雇了一些年纪小的阿姨,想着他们和你差不多大,应该有很多共同的爱好,等你回来,你们都能玩一起去”马可心说道“你想的真周到”
晚饭后,马可心回到了卧室,程敏刚刚洗漱完躺下,马可心说道“程敏哥,我做了子宫移植,我身体都已经恢复了”程敏听到这个笑道“真的,那太好了,早点休息吧”程敏刚躺下,马可心就吻住了程敏,程敏推开马可心说道“干什么呀？”马可心说道“你说呢？”程敏激动说道“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危险啊？”马可心说道“放心吧！我身体和心理都没问题了”程敏这才翻身把马可心压倒,他的动作很温柔,生怕弄疼了她,又怕她过不了心理那道防线,就这样,两人翻云覆雨的大战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