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轻轻洒在卧室的沙发上,马可心半靠在柔软的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身旁伏案忙碌的程敏身上。为了安心陪她待产,程敏几乎推掉了所有外出工作,把办公桌直接搬到了卧室,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怀孕六个半月的肚子已经沉甸甸的,马可心的肚子像一个皮球一样,她轻轻抚摸着,心里即期待又害怕,可就在下一秒,一阵尖锐的腹痛毫无征兆地袭来,猛地攥紧了她的五脏六腑。她下意识地闷哼一声“哎呀”书从手中滑落落,“怎么了？”程敏立刻抬头声音里带着慌张,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他看着马可心痛苦蜷缩的模样,大脑一片空白,他站在床边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忘了节奏,他从未如此慌乱过,明明提前准备了无数次,可真到这一刻,所有冷静都烟消云散,马可心痛苦的说不出话来,她做出了手势,示意程敏打电话,程敏这才打了急救电话。

终于急救车抵达了医院,马可心被迅速推进分娩室。阵痛一波比一波猛烈,她疼得浑身发抖,控制不住地放声哭喊,那撕心裂肺的声音穿透分娩室的墙壁,直直扎进程敏的心里。

他在门外不停地来回踱步,脚步沉重又急促,手心全是冷汗。每一声惨叫,都像一把刀子在割他的心。他不敢想象里面的她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更怕她出现任何意外。他靠在墙上,眼眶通红,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郑智薰和孟薇匆匆赶来,一左一右地拉住他，郑智薰轻声劝说“程敏,别慌,医生都在里面,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一定会没事的,你别害怕啊”孟薇也劝道“没事的,放心吧！我生过孩子我知道,就是会痛苦一些,但是很安全”可程敏根本听不进去,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满心都是恐惧与自责,如果他能再细心一点,如果他能更早发现异常,是不是她就不用受这份罪。

没过多久,分娩室的门被推开,医生面色凝重地走出来“马可心家属是吧？产妇怀的是双胞胎,现在胎位不正,顺产非常困难,孩子和大人都有风险,必须立刻转剖腹产,赶快过来签字吧”

程敏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笔尖几次都落不到纸上,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带着沉重的担忧,签完字程敏说道“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孩子我可以都不要,但是一定要保证我老婆安全,不管花多少钱都可以”医生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漫长的等待后,分娩室里终于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啼哭,一声,又一声。“是龙凤胎！男孩先出生,七斤三两,女孩五斤四两,只差五分钟,母子三人平安！”

护士抱着两个小小的襁褓出来报喜，程敏却顾不上看孩子,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的方向,没过多久,马可心被医护人员缓缓推了出来,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虚弱得闭紧双眼。

程敏立刻冲上前,一把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汗和颤抖,他的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底打转,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可心……辛苦了……谢谢你……谢谢你用生命为我拼这一次”他低下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滚烫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温柔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