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对所有万隅的艺人都这么关照?”他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又是为他买衣服,又是在刘曼文面前帮他说情,又是送他入职礼物,如今又当免费司机。
江凛月最好只是对他出于愧疚,而不是还有着和前世一样的心思,只是这次学聪明了,换了一种方式。
“当然不是,”江凛月目视前方:“你算是公司派给我的第一个艺人,在为你找到其他经纪人之前,我自然要对你负责。还有我不是说了嘛,我预感到你以后一定能红得发紫,到时候可别忘了我这一点点功劳就行。”
林叙白心眼子比藕还多,察觉到一丁点儿不对就起疑。
前世江凛月哪儿管那么多,直接挑明了喜欢他,被他当鬼似的躲了一段时间之后,一时冲动就不管不顾地强上了他。
这一世江凛月收敛了许多,也不想让他误会。
等林叙白事业有成,不会再重蹈前世的命运之后,她也就能心安理得了。
来到林南星所读的高中,地理位置偏僻,是京城中不算起眼的学校。
江凛月把林叙白送到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跟着他一路来到了老师办公室。
林南星和一位男同学并排站在屋子里,看到林叙白时扬起笑脸,很快又心虚地低下头,喊道:“哥。”
什么情况一目了然,林南星和那位男生脸上都有伤,大概率是打架了。
江凛月看着林南星,相貌和他哥一样的出色,但记忆中他的性格和林叙白就像两个极端。
如果说林叙白是极寒下的冰川,那林南星便是温暖的太阳,懂事又乐观,笑起来也很阳光。
即使后来林叙白火了,他也很少向他提什么要求。
同样的,林叙白也将这个弟弟保护地很好。
“你就是林南星的哥哥?”班主任从办公桌后面起身,示意他们坐在沙发上。
林叙白:“是。”
班主任看向后面的江凛月,这时他才有所察觉似的,扭头看向她。
好像在问她怎么还在这儿。
江凛月咳嗽两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望向别处。
不期然与林南星藏不住好奇的目光对上,她上下打量了一阵。
林南星现在只是一个高二的学生,还好好活着,没有因为她而死去。
江凛月紧绷的心情放松少许,对他缓缓露出一抹安抚性的微笑,移开视线。
等那个男生的家长到了之后,班主任才开始说明来龙去脉。
是林南星先动了手,打了人,之后就是互殴。
听此,男生家长憋不住了,叫嚷道:“道歉赔偿,把我家孩子打成这样,你们必须给钱!学习好有什么用?没人教,人品也不怎么样,进入社会能有什么出息?”
看来林南星家里的事在学校已经不是秘密,平日里少不了被人拿来说笑。
因为出身,人总会不自觉就带上有色眼镜。
班主任应和道:“林先生,这事儿主要是林南星的错,您看不如就商量一下赔偿金额,让林南星再道个歉?”
这期间林叙白始终没说话,静静看着林南星,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直把林南星盯得头越来越低。
见他没什么要说的,林叙白垂眸沉默片刻,平静地嗯了一声,答应地相当爽快。
他这么处理,相当于承认了林南星在这事儿上负全责。
江凛月看得一肚子火,以她对林南星的了解,可不是一个主动惹祸的性子。
莫名其妙就上去把人揍一顿,可能吗?
“你嗯什么嗯?”江凛月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随后看向林南星:“说说,为什么打人?”
林南星还在为自己给哥哥带来麻烦而自责中,又实在不想道歉,突然被她问地愣住。
“还能有什么原因?”男生家长说:“他就是打了人,说什么都不好使,现在就去医院,该多少就赔偿多少。”
“还有你是他什么人?他家里连个出面的家长都没有,你算什么?”
江凛月神色一冷:“你管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怎么?林南星无缘无故就打了他?还是嫉妒你家孩子长得比他帅,比他高,比他学习好?”
她把林南星拉过来,指着他脸上的伤,说:“看看,不只有你家孩子受伤了,林南星身上的伤可比他重多了,真要去医院检查,谁赔偿谁还不一定。”
男生家长见她气势强硬,又一身打扮不简单,再看林南星脸上的伤的确也不轻,不禁心里开始打鼓。
好半晌没说话。
林南星像被鼓励到了,低声说:“是他先骂我的,还骂了我哥,骂得很难听……”
“都听到了吧,”江凛月声音严肃:“如果不信,我们就去调监控,再不然就去问问其他同学,总有听到的。”
看着瞬间变心虚的家长,她冷笑:“想要赔偿可以,先给林南星道歉。”
林南星看着江凛月的眼睛越来越亮,简直像在看一位行侠仗义的侠女。
男生家长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他家孩子什么样儿他自然清楚。
再闹下去,恐怕该赔偿的就是他家了。
那男生被摁头向林南星道歉。
之后被江凛月看了一眼,又哆哆嗦嗦地向林叙白道歉,和家长灰溜溜地离开了。
解决之后,江凛月心满意足地舒口气,乳腺总算舒坦了。
事情峰回路转,班主任没调查清楚就下结论,此时不免尴尬:“这件事是我没有了解清楚,麻烦你们跑一趟了。既然已经解决,那林南星……”
“林南星以后不会再来了。”林叙白冷脸道。
他起身:“退学手续,我们改天过来办。”
林南星是学校里最有可能考上京大的学生,班主任冷汗瞬间下来,刚要出言挽留。
林叙白已经带着林南星离开,背影决绝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