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像是饿坏了,连汤带肉全都吃完才起身。
他用身上的钱打了一辆车,目的地不是和江凛月的待了五年的婚房,而是很久之前住过的老破小。
想起江凛月,林叙白眸光冰冷带着嘲意。
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林南星也不会死……
这个女人害他至此,竟还有脸转头便落井下石,提出离婚。
五年未曾露过面,甚至连离婚协议都是让别人转交的。
可见这女人死性难改,嘴上说着多爱他,也只是玩玩而已。
林叙白垂眸,紧紧咬着后槽牙,如果再看见她,立马就把她掐死。
来到小区,他顺着记忆找到楼层,爬到六楼。
要开门时动作突然停住,林叙白看着门前十分突兀的购物袋,从开口依稀可以认出里面是一件棉袄。
他眯着眼,突然从喉咙里发出“呵”一声,提起袋子大步往楼下走。
一楼过道旁有个垃圾桶,林叙白面无表情地把购物袋扔了进去,沉闷的“砰”一声。
躲在角落目睹一切的江凛月:“……”
她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被林叙白发现。
只是察觉到那衣服是她送的,反应就这么大,周身戾气压都压不住,可见有多恨她。
江凛月一惆怅,喉间涌上一股痒意,猝不及防。
她下意识咳出来,动静不小,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眼前多出来一双白鞋,下一瞬,江凛月整个人被摁在墙上,脖子间多出一只手,虎口抵着她的喉骨,让她想咳也咳不出来。
江凛月呼吸困难,本来毫无血色的脸被逼得通红,眼角流出生理泪水。
等她看见林叙白含恨又怨的眸子时,突然不再挣扎。
反正都快死了,要是死在他手上,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江凛月闭上眼等死,在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时,脖子上的力道却又突然消失。
他的手却没有拿开,逼迫她抬头,眸光冰冷,恶狠狠地说:“江凛月,你怎么还敢来见我……”
江凛月喉间腥甜,把那股血腥气咽下去,声音虚弱:“对……对不起……”
“怎么?现在是来可怜我?”林叙白无不嘲讽地说:“施舍我?”
“我这样,不都拜你所赐吗?”他掐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棱:“那场绑架案里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江凛月忍不住咳嗽,全身上下没有不难受的,突然轻声:“很快了……”
“什么?”
“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她说完,又立马解释:“不是施舍,我只是想弥补。”
她现在这三百身家,也没办法施舍什么。
林叙白冷笑:“滚,你只要离我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甩开她,转身就走。
江凛月扶着墙,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发黑,林叙白的身体都在重影。
她不断的吞咽,血腥气却反而越来越重,终于重重咳嗽了一声。
林叙白只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像是□□与地面相撞的闷响。
他脚步停下,终是迟疑地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江凛月脸色煞白地躺在地上,地面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刺痛着他的双眼。
林叙白目眦欲裂,几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又凶又硬:“江凛月,要死去别的地方”
女人没有回答,眼睛死闭,面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他粗暴地拎起她的衣领,呼吸粗重,沉默着将她抱起来往外面走。
“江凛月,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林叙白嗓音又轻又缓,眼神充满了阴翳,抱着她的力道却寸寸收紧,“我恨你。”
江凛月眼睫微微颤了下。
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意识模模糊糊,在生死的边缘反复拉扯。
她想说对不起,本来没想死在他面前的,又想说下辈子,我一定会放过你。
什么东西落在脸上,带来一丝丝凉意,江凛月迟钝地意识到是天上下起了小雪。
林叙白大步走出小区,来到路边拦车时突然感觉怀里的身体一软,仿佛被抽去了所有骨头。
江凛月的手垂了下去,身体渐渐变得冰冷。
林叙白脚步停下,喘息急促且乱,漆黑浓密的眼睫垂下,静静地盯着她。
身体僵直在原地许久,雪花悠悠飘到江凛月灰白的脸上,迟迟没有融化。
他低头,嘴唇缓缓覆了上去,雪融化成水,他毫无阻碍地与江凛月的皮肤相触,林叙白突然冷冷笑了一声。
“骗子,不是说要补偿我?”
“你要敢死,我就把你的尸体大卸八块……”
林叙白冰寒骇人的低语,终究得不到回复。
雪越下越大,落在发梢,眉毛,眼睫,四周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