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国师掌权，野心渐起提出楼兰土地贫瘠，无法长久生存，想要寻一处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的地方，带领全国子民迁居，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燕修延挑眉，语气里满是轻蔑的嘲讽，忍不住开口打断：“呦，绕了这么大圈子，原来是惦记上我大虞的锦绣河山了是吧？”

胃口倒是不小，国师白天是不是总爱睡觉？

不然怎么能做出这么荒唐的白日梦。

艾木都拉抿紧双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然听出了燕修延语气中的轻蔑与鄙夷，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强压下心头的屈辱。

“国师是想暗中控制大虞皇帝，推动楼兰与大虞交好，再让陛下迎娶楼兰公主，生下带有楼兰血脉的皇子，立为储君太子，再慢慢谋划，让楼兰子民分批悄无声息迁入大虞，逐步蚕食大虞江山。”

为了实施这个计划，艾木都拉费尽心思借了别人的身份，精心易容，这才混进大虞境内。

而选择投靠晋王，也是无奈之举。

太子身居东宫戒备森严，他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五皇子瑞王心思缜密，待人戒备，从不轻信外人，他几番试探都未能靠近。

二皇子早已离世，剩下的皇子中，也就只有晋王看似野心勃勃，有争夺帝位的心思，看上去还有几分成事的可能。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发动宫变、顺利登上帝位的，竟是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四皇子。

燕修延指尖挠了挠额头，满脸无奈，楼兰当真就找不出一个聪明人吗？

就算选身体病弱、却根基不浅的六皇子端王，也比蠢笨贪婪的晋王强上百倍，这群人简直是愚蠢至极。

谢伟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渐浓，不动声色地伸手，指尖轻轻蹭了蹭燕修延的腿。

燕修延转头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老实点！这里还在审讯。

谢伟恒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唇瓣微动，无声开口：脑子多的人不说话，只是想活动下筋骨都不行么？

燕修延看着他眼底的狡黠，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活动筋骨都活动到我身上来了？

谢伟恒看着他动了动嘴唇，依旧没有出声。

燕修延却看得分明，那唇形分明是：只想在燕大人身上活、动。

……

燕修延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转而对着艾木都拉没好气道：“磨磨唧唧的，说了这么久还没说到重点，赶紧挑要紧的说！”

艾木都拉心里满是委屈，有苦说不出：刚才明明是你说要详细一点的！

可他身在刑架之上，不得不低头。

只能强压下满腹憋屈，赶紧挑重点快速交代。

四皇子突然发动宫变，又有手握兵权的年大将军在一旁扶持，晋王瞬间失了先机，只能暂时蛰伏，暗中积蓄力量。

燕修延轻笑一声，晋王这哪是蛰伏，分明是蠢得显眼，一举一动都落在旁人眼里，毫无隐蔽可言。

艾木都拉只当没听见这刺耳的笑声，继续交代晋王的谋划：私铸钱币、勾结中书令、暗中不断扩充豢养的私兵人数……一桩桩，一件件，尽数说来。

燕修延耐着性子听了半天，眼看着他都已经说到陛下生辰当天的谋划，却始终没有提及何依馨与凝嫔的事情。

他抬手厉声止住艾木都拉的话：“等等，何依馨给凝嫔的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实说来。”

艾木都拉浑身一震，眼底满是惊骇，难以置信燕修延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极为隐秘，他当初冒着天大的风险，在何依馨被押解回京的路上动手杀她，就是为了杀人灭口，防止她被抓后经受审问，吐露这件关乎计划核心的秘事。

他心头瞬间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皇帝并没有中招？

事已至此，艾木都拉再也无法隐瞒，只能颓败地开口，缓缓道出原委：“何依馨入晋王府后，一直难以受孕，即便怀上孩子，也屡次滑胎，保不住胎儿。我用特制的药帮她调理好身体，让她顺利怀上孩子，她便对我深信不疑，事事都听我的。”

借着这份信任，艾木都拉得知何依馨的手帕交安凝棠入宫，被封为凝嫔，深得陛下宠爱。

他便抓住这个机会，蛊惑何依馨让她借着与凝嫔的交情，一步步悄无声息地对陛下下手，暗中加害陛下。

“我特意叮嘱她，这件事事先不必告知晋王，等事成之后皇帝驾崩，再向晋王请功，届时功劳更大。”

燕修延一边听着，一边伸手抓住谢伟恒的手，随意地翻过来，用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掌心，头也不抬，却精准地戳破艾木都拉未曾说出口的私心：“你这么做，其实是自己也不相信晋王能成功夺权，不过是留了后手。等陛下病重朝廷张榜寻医时，你再借机揭榜入宫接近陛下，掌控全局，对么？”

谢伟恒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指，五指微微收拢，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宠溺的笑意，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是。”

艾木都拉被说中心事浑身冰冷，有种在两人面前无所遁形的挫败感，他没说出口的用意，也被卫霜戈猜到了。

燕修延淡淡瞥了他一眼，另一只手伸出，轻轻戳了戳谢伟恒的手背，示意他安分些。

随即重新看向艾木都拉，语气骤然变冷，眼神锐利如刀，直指核心秘事：“好了，过往的事不必再多说，接下来，好好说说，底也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