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就要把他扯进来?陆南城,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沈恕语速较快,声音明显听出在刻意压着怒气。
陆南城停顿两秒说道“更重要的是,他家里背景不简单,是唯一有可能和程垚抗衡的人。”
是了,程垚能走到今天,家里没有背景是不可能的。
可为什么要继续牵连无辜的人呢。
为什么要牵连柏延呢?他那么好的人。
“沈恕,我知道你把他当朋友,但你也为弟兄们想想。”陆南城道,“……最起码,你想想安浮。”
安浮。
安浮吗?
“噼啪……”
窗户传来清晰细弱的拍打声,声音淅淅沥沥的从昏暗的环境里蔓延,沈恕垂眸挂掉电话,脱力般倒在床上。
下雨了。
北方的十二月份也会下雨吗?
不,或许那是来自两年前十月份的雨。
“沈恕,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一个身穿蓝白色圆领半袖的男生走过来,撑着把透明伞的清瘦手腕松松垮垮戴着串十八子手串。
来人气质出尘,容貌惊艳卓绝。
“安浮。”沈恕抬头看过去,露出一抹难掩疲倦的笑,“你不是和仁远在一起吗?怎么过来了?”
阴雨连绵的季节,沈恕坐在屋檐下的台阶,听着雨滴垂落砸在深深浅浅的水洼里,掀起片片涟漪,“沈恕,和仁远吵架了?”
“……他和你说了?”
安浮没有回答,温和的抿着笑意坐到沈恕旁边,“没有,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和我说呢。”
“你猜的?”
“我看的。”安浮稍稍拉长了声音,说道“你们两个状态这么反常,早上器材室乱的像打二战似的,不是吵架,我实在想不出来其他可能。”
沈恕无奈的叹气,肩膀微不可查的松了些力,“嗯。”
“能和我说为什么吗?”
“安浮,我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