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仁远目光像是条被踩到尾巴的毒蛇,压着怒气皱着眉讽刺道“是你先凭一己恩怨放走了罗鑫,要违约也是你违约。”邹仁远上前几步冷冷道“再者说,程哥也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放弃怪不了谁。”
“好啊,就算是我违约。”沈恕毫不避让的盯着邹仁远,“那又怎么样?”
“我耐着性子让你们打,还想怎么样?”沈恕脸上青紫的伤痕被模糊在昏暗里。只有那一双冰封的湖泊般沉静的眸子盯着他,
“是我想走到今天这地步的吗?”沈恕目光专注,呼吸间浓重的铁锈味包裹着他,“我记得第一次来到这个学校的时候,只是在旁边吃个午饭,你们就要把我摁在泥里塞蚯蚓吗?”
“我什么时候对你做过这种事?”邹仁远皱眉,“再者说,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装无辜?”
沈恕扯着嘴角笑出声,血腥气蔓延,“邹仁远。我忘了补给你一句话。”沈恕疲累的眼眸暗淡,盯着邹仁远的目光凝结出恶寒的怨毒,“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过朋友。我也从来没有瞧得起你。”
“还有一件事,我手上有没有血不一定,但你手上,”沈恕淡淡的上下扫过邹仁远,诛心的说道“是真有啊。”
空气一瞬间被挤压冷却,克凡亮在邹仁远暴怒的那刻,呼吸一滞不动声色的退后半步,昏暗中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也琢磨不透彼此的心计。呼吸在窒息中被遏制,收紧的五指指节发白,连带青筋如同蜿蜒曲折的,被污染青污的河流般骇人。
“你踏马找死!”
沈恕脖颈被迫扬起,像是濒临绝境高歌的天鹅,“邹哥!”克凡亮忽然惊恐的上前抓住他的手,压低声音小声说了几句听不清的耳语,但几秒后邹仁远却显而易见的清醒过来猛地甩开手。任由沈恕在一旁咳的天昏地暗。
“沈恕,你既然自诩清高,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清高到什么时候。毕竟,底线一旦打破,只会万劫不复。”邹仁远已经收拾好了情绪,高高在上的反击道“毕竟,刀子捅多了,可是会上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