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城语气轻缓,眸中甚至还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比如我之前给曷泽枫当白纸扇得时候,出的大多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招。也因为这树敌太多。”柏延问道“既然你们是朋友,为什么不和沈恕在同一阵营?”
“我也想,但是从刚认识起或许就命中注定了,我们两个就是没有统一战线的缘分。”
陆南城的话懒懒的拖着调子,但却不失诚意,他安静的等着柏延的下文,眼神中涌动的情绪晦暗不明。
“沈恕没和我说实话,你说的就都是实话?”柏延毫不避讳和陆南城对视。
…………
“可以。”陆南城说完这句话,原本对视得视线移开,过来两秒低下头,肩膀耸动,似乎在笑。
“?”柏延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不愧是让沈恕承认说出口的朋友。”
陆南城笑够了,支起下巴看向他。“好了,开个玩笑。”柏延并不觉得好笑,凉凉的看着他,“看来沈恕也没多喜欢嘛,不然怎么忍心告诉你这些?让一个前途光明的大学霸涉足我们这些腌臜事。”
“所以沈恕到底为什么……”话说道一半被打断,“没有为什么。陆南城说道。“因为要活命。”
简单的话语却像是一记重锤砸来,柏延被砸的猝不及防,“什么意思?”下意识的疑问说出口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他没听清自己说的话,但他本能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和接下来会听到的话。
“一般真正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早就走关系去了重点,避开了这所又破又乱的老校。能留下来的,要么说家里有钱没人管,要么就是家里穷交不起托关系的钱。”
柏延回忆了沈恕的穿着和行为举止,只觉他两者都不像。
“但沈恕很特殊,他两者都不算。他只是运气不好。”陆南城说的话模棱两可,柏延问道“怎么说?”
“他小学升初中的那个暑假他爸妈离婚了。”陆南城将手揣进口袋。他抬眼看柏延“在这之前他完全就是蜜罐里长大的傻少爷。但具体他为什么会去三中,能被忽视到那种地步我也不清楚。毕竟按沈恕家里,去重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
“对我来说人骨子里就是肮脏和下流的。看到别人比自己过的好就嫉妒的发狂。——反正三中就是这样。沈恕来的时候,就那么白白净净,一副愚蠢清澈,人傻钱多的样子。你觉得在三中地方他能不被撕碎吗?”
“……”
沉重的压抑让柏延胸口发闷。他打算终止话题,剩下的他要亲自问沈恕,他没办法继续听了。
他想象不到三中究竟是怎么样的地方,能让一个养尊处优傻少爷被逼成变态的恶鬼。
“沈恕什么时候回来。”柏延声音有些哑,陆南城却沉默下来,他不知道沈恕还能不能回来。哪怕回来了,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的,精神正常的回来。
“过段时间吧,这些天别给他发消息了,让他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