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语行笑了,轻轻把江眠掉在地上的下巴合上。
“你怎么知道是我呢?她的对家那么多,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好了,一会我助理送你出去。”
江眠“哦”了一声,正要捡起自己换掉的衣服。
段语行:“等一下,别穿这个。”
段语行打开衣帽间另一侧衣柜,只见一排排被熨烫得平整至极的衣服,还是簇新的。
“挑一件穿上,以后见我也穿这些,一会助理帮你一起送回去。别再穿你原来那些,丢我的脸。”
段语行早就看江眠那身衣服不顺眼了,也就是江眠个高腿长比例好,才堪堪撑得起场面。但是一想到这人以后还要一直在自己眼前晃,还是得收拾得赏心悦目一些。
江眠倒是没觉得她衣服有啥问题,她干影视民工的活干多了,难免有磕磕碰碰,因此穿着的都是些脏了坏了都不需要心疼的便宜货。
不过有新衣服穿谁会拒绝?江眠在衣柜里随便挑了套,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想起什么,看着段语行。
段语行站在那,理所当然道:“怎么?换啊。”
刚才那么厚脸皮,这会儿害羞了?
江眠一阵脸热,想让段语行回避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往后她要干的事情多了,被段语行看光也是迟早的事。于是她一咬牙,只是背过身去换了。
段语行一点都没有不自在,目光自然得像是在逡巡自己的领地。江眠的肩膀处,线条平直又覆盖着一层肌肉,一路往下,肩胛骨的轮廓像一对收敛的翅膀,流畅的线条收束在紧实的腰侧,修长而有力量,就连习惯了日常身材管理的段语行也忍不住赞叹一声。
衣柜里全都是段语行提前搭好的,江眠怎么挑都只会挑中合她心意的。尽管早就知道自己眼光很好,却还是眼前一亮。
咖色皮质夹克内搭衬衫,把江眠挺拔的身形修饰了出来,段语行合作品牌方送的西装裤耐磨又很有质感,上身就衬出来江眠的长腿,整个人的气质都拔高了几个档次,好像下一秒都可以去走秀了。
江眠站定,她不说话不笑的时候还有几分冷,静静看着段语行,一时间段语行有些恍然,仿佛多年前那个沉静的身影重叠。
“姐姐,那我去干活的时候,要记得想我哦~”
江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做手势朝段语行发射爱心,最后“咻砰”做了个烟花盛放的特效。
“……行了,去吧。”段语行扶额,所谓气质啊回忆啊,只在江眠身上维持了不到两秒,在江眠开口的一刹那都烟消云散。
“不想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会很——想你的。”江眠的脑袋又蹭了过来,毛茸茸地贴着段语行的肩膀蹭了蹭,那么高的个子硬是做出了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太黏糊了。
段语行受不了了,正要推开,江眠却早有准备,提前溜走了。
“那边有急救箱,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别弄脏我衣服。”段语行抬手,指了指柜子。
江眠:“好嘞,就知道姐姐疼我~”
她飞快用碘伏处理一下又贴上创口贴,弯腰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就离开了。
门被关上,偌大的别墅骤然安静。
段语行捡起江眠原来穿着的衣服,凑近。廉价的洗衣粉味道以外还有一股柠檬香,很淡,像是沐浴露的味道,很熟悉。
段语行一阵恍惚。一个专一恋旧到连沐浴露的牌子都不会换的人,怎么偏偏……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段语行接了电话,眉头紧锁:“没查到学籍?肄业的也没有?不可能……继续查。”
门口,一辆保姆车已经停好,车上下来一个西装穿得一丝不苟的人。
“初次见面,我是柴照野,是段老师的私人助理。以后你工作的相关事宜,都由我负责对接。”
江眠工作了这么些年,颇有些识人小心得。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人,戴着副银框眼镜,长得倒是斯斯文文的,看起来挺靠谱。
也对,摊上段语行这么个喜怒无常、任性妄为的主子,一般人可吃不消。
“你好,我是江眠,是段语行的私人摄影,还有……呃……”
江眠正在思考是“小白脸”的措辞好呢,还是什么别的,柴照野就很贴心地打断了她。
“我知道的,江眠女士。请上车吧,我送您回家。”
江眠不由得赞赏一声柴照野会做人,上了车后柴照野问:“地址?”
江眠随便说了个离家有段距离的酒店,柴照野沉默了一瞬,还是发动了车子。
江眠心里暗笑,小样,想监视她,想知道她住在哪里?没门!
柴照野把江眠和那堆衣服送到后就离开了,江眠在附近的商圈慢悠悠地转了转,确定柴照野走了,没过多时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她面前。
“上车。”一身张扬红衣的女人摇下车窗,戴着墨镜,如海藻般的长发迎风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