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赛结束，有半日休整时间，翌日便将开始第二阶段的团队秘境探索。

林清砚回到住处，彻底放松下来，感到浑身酸痛。

她仔细清洗了身上的尘土和细微伤口，换好衣服坐在桌边。

一边啃着干粮，林清砚一边回想今日最后那场战斗。

那一剑的感悟异常珍贵。

比试的魅力就在于此，你永远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结果会是如何，就算必输，你仍会全力以赴。

着实畅快。

林清砚想着想着，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主系统那阴魂不散的任务。

之前0631和林清砚讨论过，也给过她建议，但她总觉得不合适。

或许林清砚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完全不想真正损害主角。

林清砚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划动。

硬碰硬显然愚蠢。

且不论她内心对南涂观感复杂，单说此举后果，众目睽睽之下挑衅宗门公认的天才大师姐，无论成败，她在云隐宗的地位都会直线下降。

甚至可能被扣上“扰乱大比”的罪名，这与她一贯的风格背道而驰。

林清砚为之前自己说这反派任务简单的言论道歉。

要怎么糊弄过去呢？

第一阶段南涂以全胜战绩位居内门弟子榜首，其天赋和实力有目共睹，质疑如同笑话。

那么，资格呢？何为大师姐的资格？仅仅是修为冠绝同辈吗？

林清砚想起之前做任务时的那个误会，想起第二阶段的团队协作环节。

心里有了打算。

不知道南涂会不会配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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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时间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所有晋级的弟子再度汇聚于主峰广场。

人数已不足四十，气氛却比积分赛时更为凝重。团队秘境探索，变数更多，也更考验综合能力与心性。

掌门亲自宣布了规则。

“秘境模拟的是苍岚山脉外围的黑风岭，已被宗门长老清理过，最高不过一阶中期妖兽，危险可控。尔等将被分为八队，每队四或五人，混合内外门弟子。”

“第二阶段持续两日，每个弟子将获得一份简略地图、一枚求救玉符以及统一的基础补给。秘境中散落有代表积分的灵印石，也生长着一些有价值的低阶灵草。最终积分按队伍获取的灵印石总数、采集的灵草价值、队员状态综合评定。”

“记住，同门之间，不得恶意争斗或抢夺已属于他人的所有物，违者严惩。但秘境之中，意外难免，需守望相助。若遇不可抗危险，即刻捏碎求救玉符，自有长老接应，但亦视作放弃本轮。”

“可有疑问？”

这话一出，林清砚便知时机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迈步而出，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南涂站在内门弟子前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看向林清砚。

“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南涂师姐。”她开口，声音清亮。

广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个近日风头正盛的新弟子，突然要在这种场合向大师姐发问？

而且和大师姐有什么关系？

南涂眉梢上扬，等待林清砚的下文。

林清砚转向她，语气恭敬，措辞却微妙：“师姐天资卓绝，修为冠绝同辈，我等自是钦佩。只是……”言语中有所停顿，像是犹豫，“此次团队秘境，讲究协作配合。而师姐平日似乎更喜独处？”

她抬眼，直视南涂的眼睛，声音放轻了些，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

“师姐可记得，前日午后，我寻师姐请教剑法，师姐说‘今日乏了，改日’？还有昨日辰时，我想与师姐商议大比事宜，师姐院门紧闭，问了别人才知，师姐却是下山逛商铺，买糕点？”

她每说一句，周围弟子的表情就微妙一分。

这些话，表面是在质疑南涂的懒散可能影响团队协作。可听在旁人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等等，林师妹这语气怎么听起来……”

“像是埋怨南师姐不陪她？”

“前日午后，昨日辰时。她怎么把南师姐的行踪记得这么清楚？”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南师姐居然会跟她解释‘今日乏了’？南师姐对别人不都是直接‘嗯’或者‘不’吗？”

窃窃私语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林清砚默默听着，心中连连认可。

对，就这么想。

只是委屈南涂了，她能想到的趟浑水方法只有这个。

赵师姐站在人群里，想起那日林清砚说起“南师姐看云看水逗鹅救鸟”时的神情，此刻再听这番话，忽然觉得先前自己那股酸涩感很可笑。

南涂终于有了反应。

她像是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周围弟子心中一震。

承认了！她居然承认了！

林清砚乘胜追击，欲将话题拉回正轨。

“那师姐可知，团队行动最重守时与配合？若师姐依旧随性而为，队伍该如何协调？”

这话问得有理有据，完全站在“团队利益”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