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林清砚下午便有了解答。
南涂走后，林清砚拿着功法和丹药回到住处。
她举起瓷瓶细看起来，里面的凝气丹圆润饱满，一见就知道其品质很好。在云隐宗这种穷地方，这种丹药应该很珍贵。
南涂就这么随手给了她。
还有那些灵石。
这位大师姐，对谁都这么负责吗？
就算是同宗门的师妹，就算是不需要，这样也有些太过大方。
林清砚觉得很古怪，南涂身上一定藏着秘密。
窗外的鸟叫了一声，扑棱棱飞走了。
林清砚摇头，不再多想。
她还有练功的任务。
林清砚翻开先前南涂挑选的功法，开始按照上面的法门运气。
虽然没有亲自经历引气入体的过程，林清砚能却意外得能感受到灵气的存在。外界的灵气被她吸引，从指尖处涌入，激起一股暖意，然后灵气沿着特定的经脉缓缓流动，以周天循环。
这便是修仙。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再睁眼时，已经快到中午。
林清砚收功起身，换了身干净服装，往练剑场走去。
练剑场在主峰山腰，是一处被特意收拾出来的平地。此时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外门弟子，大多都是少女，围在一起站着说话。
教剑的是一位姓陈的内门师姐，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目英气，腰背挺得笔直。
“人都到齐了？”陈师姐扫了一眼，“今天教剑法第一式——起手式。”
她抽出佩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看好了。”
剑起，剑落。速度不快，每一分力道和每一个角度精准无比。简单的起手式，在她手里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弟子们纷纷跟着比划。
林清砚也抽出自己的剑……
不对，她身上没有佩剑。
林清砚看了眼周围，所幸旁边摆了供弟子训练的武器，她捡了一把，才不至于只能傻傻看着别人练剑。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陈师姐让大家休息片刻。
林清砚走到场边喝水，听见几个女弟子在低声说话。
“听说南涂师姐昨天指导新来的林师妹了？”
“真的假的？南师姐不是从来不管这些事吗？”
“千真万确！还给了林师妹三十块下品灵石呢！”
“天哪，三十块……”
“这还不止，今天早上有人看见南师姐带林师妹去藏经阁选功法，出来时还给了丹药！”
林清砚竖起耳朵，心中有些了然。看来南涂在宗门内的形象很统一。天赋高，但性子冷淡，不爱揽事。
所以自己算是个例外？
“南师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谁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南师姐虽然看着懒散，但对同门其实一直不错。上次我练功受伤，还是她给的伤药。”
“也是，南师姐就是不爱说话，人其实挺好的。”
【哔波，哔波——】
0631突然捣乱。
“什么事？”林清砚在脑中戳了戳系统，它仍只发出重复的音节。
自己好像屏蔽它了吧。
林清砚意识到什么，将0631从屏蔽中放出来。
0631从小黑屋中重回自由，先是夸张地深吸口气，接着才说明自己急于出来的原因。
【宿主，有新的任务啦。】
【阶段性任务二：破坏南涂的声望。在外门弟子间散布谣言，时限五天。】
又来了。
【宿主，现在正是散布谣言的好时机。】
林清砚看着那几个聊天的女弟子，她们眼里有羡慕，有好奇，唯独没有恶意。
跟她们造南涂的谣？不说自己的良心，光是后果就难以承受。
一个刚受大师姐照顾的新人，转头就说师姐坏话，以后在宗门里还怎么立足？
而且，林清砚心中莫名有道声音，让她不要做任务。
“南涂师姐只是懒得解释。”一个少女突然说，“我听柳婆婆说，南师姐其实修炼很刻苦的，只是不喜欢在人前表现而已。”
“柳婆婆？”
“就是藏经阁看门的那位。她说南师姐经常半夜去藏经阁看书，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真的啊……”
林清砚喝完水，默默走回场中。
陈师姐已经重新站到场中央。
“继续。”
下午的课结束后，林清砚没有立刻离开。她找了个角落，继续练习剑法的起手式。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她也不擦，只是专注地调整着动作。
“手腕再高一点。”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林清砚手一抖，剑差点脱手。她回头，看见南涂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抱臂靠在场边的树下。
“师姐？”
南涂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上抬了抬：“这个角度，发力更顺畅。”
她的手指微凉，贴着手腕的皮肤。林清砚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着一点竹叶的味道。
“这样？”林清砚照着她的调整，挥出一剑。
剑风比之前凌厉了些。
“嗯。”南涂松开手，退后一步，“继续练吧，我看看。”
林清砚看了她一眼，重新摆开架势。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练剑场上只剩她们两个，只有剑锋破空的声音。
林清砚练完最后一遍，收剑回鞘，喘了口气。
“练得不错。”南涂说，“比大多数外门弟子强。”
“师姐过奖了。”
“实话。”南涂转身往山下走，“走吧，带你去吃饭。”
食堂在山脚下，正是饭点时，里面坐了不少弟子。看见南涂内门弟子的衣裳，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修仙者修炼到第一境界就会辟谷，因此食堂这种地方不常见到内门弟子。
林清砚准备打饭，南涂只是跟在她身侧。周围人不敢直直盯着南涂，全都把视线放到自己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像是要把她盯出个洞来。
“咳，师姐，你要不先去坐会。”